斯塔克愣了一會之后恍然,沒錯,超級英雄就是這樣的人,他們追求程序正義,如果一個人有罪,那他必須得上法庭接受審判,而不能私下被害死。
佩珀的狀況已經嚴峻到失去意識,那不論聯邦調查局想做什么,英雄們也一定會保護好她,這關乎到他們最追求的東西,他們一定會全力以赴。
斯塔克看向席勒的神色有些復雜,他說“你對那些超級英雄進行的心理治療都被你用來干這個了,操縱他們,然后鉆他們的空子”
“我說了,我不是心理醫生。”
斯塔克深吸一口氣,直到胸膛被填滿,他把頭撇向一邊說“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你會嘲笑我懦弱、猶豫、優柔寡斷。”
“不希望與別人分享自己真愛之物是人之常情,但別忘了是什么讓你在佩珀面前取得優勢。”
席勒的話語被風吹進斯塔克的耳朵里,他從未像今天這樣討厭風聲,因為那些嘈雜的噪音讓斯塔克分辨不出這是真心的建議還是操縱。
但即使這是帶毒的蜜糖,斯塔克也沒有別的選擇,因為他知道席勒說的是對的。
在最后一戰之前,佩珀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她根本不承認白罐這個邪惡的鋼鐵俠是托尼斯塔克,她認為可能是什么東西偽裝成了他,沒給過他半點好臉色。
真正讓佩珀動搖的是,最后一戰當中白罐為了抵御外敵放棄了與電子意識斯塔克爭奪斯塔克集團的控制權,這讓佩珀意識到邪惡的斯塔克也是斯塔克,斯塔克愛她。
可以說這才是佩珀精神狀態不佳的罪魁禍首,接受邪惡鋼鐵俠的愛讓她有負罪感,但她又不能否認這份愛意,這是最令人折磨的自我拉扯。
斯塔克明白,只有像這樣后退一步,佩珀才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的愛,能夠操縱一個人的最堅固的繩子不是感激,而是愧疚。
“你之前已經做得很好了。”席勒又開口說道,他往前邁了一小步,斯塔克幾乎已經沒地方站了,過強的存在感讓斯塔克根本不能忽視他的話語。
“你為了佩珀接受了聯邦調查局的逮捕,這一定被她看在眼里,讓她心中的天平往你這邊加重一分。”
“她不能接觸到電子意識是好事嗎或許也未必,很多時候有比較才有堅定的選擇。”
“你認為你的備份意識會對她說什么要她感激你嗎當然不是,他只會當著佩珀的面痛斥你放棄是識趣,你被抓也是活該。”
“可人類的感情要是能永遠堅定的站在正義這邊,也就不會有這么多的混亂了,當一個人所有的思緒都從感情出發,你若過分的與她談及正義,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斯塔克的手握得越來越緊,他感覺到自己手心冒汗,手臂僵硬。
“你認為我應該這么做嗎”
“當然,以及最重要的是,一旦佩珀做出了選擇,我們的正義英雄斯塔克可不會如你一般死纏著她不放,更有可能的是他感到崩潰,然后消失。”
斯塔克抿緊了嘴唇,他盯著席勒的眼睛說“你比我想的更卑鄙,席勒,讓我簡直無法形容。”
“你永遠無法找到一個準確詞匯來形容我,從前沒有,以后也不能,你只會時時刻刻認識一個新的我,這讓你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