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一看,娜塔莎發現這個斯塔克好像不是她所熟知的那個,當然也不會是,哪怕他們現在已經到了莊園,在宴會正式開始之前斯塔克特意向科波特要了一個休息室,方便貼身照顧佩珀,恐怕不會在眾人面前露面。
這個斯塔克穿著一身更騷包的顏色西裝,雙手撐在陽臺上,似乎語氣激烈的和席勒說著些什么。
娜塔莎發現一條藤蔓已經攀援到了陽臺的下方,顯然是帕米拉在偷聽,而她也不愿意放過這個機會,調整了一下裙子的肩帶,借此動作,隱形的納米竊聽器無人機以極快的速度飛到了陽臺的側面并貼在了墻上。
斯塔克站在前面,雙臂張開撐在陽臺上,幾乎擋住了整個陽臺,席勒如同煢煢孑立的孤影站在他的身后,整個人沉入房間的陰影之中。
“多重人格分離性身份障礙你讓我怎么相信這荒謬的一切精神病患是你用來逃避你我之間關系的借口嗎”
“恐怕我的專業性不允許我這么做。”席勒的聲音很低沉也很緩慢,透過電子設備傳過來的時候隱隱約約,像在很遠的地方作響。
“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答案。”斯塔克點了點頭說“逃避話題,從不正面回答任何問題。”
“我很抱歉。”席勒說“但我仍然很高興你能受邀來參加這次宴會。”
斯塔克抿緊了嘴唇,他最終還是轉身回去,緊盯著席勒的眼睛說“既然你對你的專業程度很有自信,那為什么不來分析我呢”
“正因我對你感到抱歉,我才不會這么做。”席勒輕輕搖了搖頭,垂下眼簾,房間中的黑暗讓他睫毛下的陰影更濃,心靈的窗戶被完全的關閉了,泄露不出半點情緒。
“如果我將精神分析當做武器,那么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它,相反地,你們會敞開胸懷向我尋求一個真相,但當刀刺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你覺得我是那種逃避現實的人嗎”斯塔克的情緒顯然很激動,甚至能夠透過他尾音的顫抖看出一絲歇斯底里。
“逃避問題的不是我,而是你。”席勒把一只手放在門框上,看著斯塔克說“顯而易見,你現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不是我們之間的關系,但你卻用這一點來模糊其它的問題,你真的還要糾纏下去嗎”
“只是其它問題根本不肯給我解決的機會。”斯塔克冷哼一聲,又輕蔑的轉過身去,“他們抱成一團,自詡正義,我沒想到你所給出的答案也這么庸俗,溝通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哈”
“我說過了,你不會想被再刺一刀。”席勒邁步走上前,把一只手放在了斯塔克的背上,但沒有看他,而是凝視著窗前的藤蔓說“你的血已經快流干了。”
斯塔克好像因此而徹底崩潰了,像一座坍塌的堡壘,從內部潰敗、逐漸塌方至外緣凝聚、收束、蜷縮。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斯塔克緊緊地抓著陽臺的護欄,咬著牙瞪著席勒。
席勒并沒有說什么你總會出現之類的話,他只是說“正因如此,你才會收到邀請。”
席勒走到了斯塔克的背后,可此時的斯塔克已經沒有力量再自信的把后背交給任何人,他有些匆忙的轉過身來,把身體向后仰,腰部緊緊貼著欄桿,盯著席勒的臉。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大概只有半步之遙,斯塔克認為他做了人生當中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在他最虛弱的時候送上門來,然后才發現迎接他的不是什么能理解和幫助他的摯友親朋,而是比他原宇宙的麻煩恐怖的多的野獸。
“先說說你遇到了什么吧。”
斯塔克剛想開口,席勒就又補充道“當然這并不是精神分析必要的過程,但我認為你可能需要傾訴,我愿意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