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拉啞口無言。
“我知道你對此有憧憬。”席勒直言不諱地說“另一個我的某些行為可能讓你看出了隱藏在暴力行為背后的美感,哥譚人向來善于欣賞這種美感,也十分樂于追隨它。”
“但這些瘋子們之所以被稱為天生變態狂,就是因為他們擁有許多與生俱來的缺陷,殺人狂愛好者們則把其稱為優勢、冷漠、不受教化、沒有同理心和道德感。”
“這并非是他們受了什么刺激,或是經歷了某些事才有的人格特征,這一切伴隨著他們的誕生而來,幾乎很難后天塑造,如果你不是,你就永遠不會是,可能會很像,但必定有所區別。”
“所以我不是嗎”帕米拉有些疑惑的盯著席勒說“可我認為我也有這些特質。”
“那是兩碼事,小姐。”席勒停頓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解釋道“你那種不正常的冷漠姿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待會再談,從我的感受來看,你并不是這一類瘋子。”
“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我會通過問你一連串的問題來向你證明這一點。”
帕米拉好整以暇,雙手搭在背上,顯得有些緊張,她輕咳了兩聲說“你問吧。”
“當你在課堂上看到某人走過的時候,你會想我要用一把匕首刺進他的心臟,然后再用鏈鋸把他的頭割下來,并擺放在樹樁上嗎”
“我看見了誰”
“你看這就是不同。”席勒說“正常人會先關注對方到底是誰,他們想知道自己有沒有理由殺他,但對于精神變態來說,這種想法并不需要任何緣由,只是他們突然想這么做了。”
“所以由精神變態完成的兇殺案往往很難破解,他們隨機殺人,做完就走,和目標無冤無仇,也無社會交際,甚至沒有任何準則,一切社會學聯系都不會指向他們,往往能夠數次逃脫法律制裁。”
帕米拉點了點頭。
“以及你有時常感覺到頭暈惡心,感到時間與空間的破碎和不連貫,某些東西出了問題,而你必須要去糾正它嗎”
帕米拉又搖了搖頭。
“扭曲的感官也是天生殺人狂的標志,他們會突發奇想,完全的毀滅以往對于某些事的認知,并通過幻想塑造一個新的,而如果現實不符合他們新的塑造,他們就會感覺到頭暈眼花,疼痛難忍,不惜以暴力手段把他們認為錯亂的現實糾正過來。”
“這也常常是他們殺人的緣由,他們認為某些人并不是其他人所看到的那個樣子,這里指的不是受害者,是偽君子或是其他社會學意義上的表里不一。”
“而僅有可能是,在瘋子們的視野里,這個人長出了四條手臂,所以必須砍去兩條,或是這個人本沒有手臂,需要拿來其他人的給他接上。”
“所以你常常會看到這類連環殺手創造出驚人的藝術作品,但那并不是他們的創意構想,其中沒有理性思考的過程,他們只是看到這個人如此的出現在那里,于是就把他變成了那樣。”
“難以想象。”帕米拉開始覺得后背有些發涼了。
然后她打量著席勒,求生欲在她的腦中怒吼,要求她不要不知死活的問出那個問題,可是更猛烈的好奇心卻推著她往前走。
“你也是嗎”
在席勒眼神變化的一瞬間,帕米拉以最快的速度縮到了床角,但眼神還沒有完全的渙散,就又重新聚焦了。
席勒有些無奈的說“現在我們面臨的是相當專業性的問題,在這個時候,撩撥瘋子是不明智的,我想這是最后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