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阿爾弗雷德。”
蝙蝠俠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莫名,即使是最了解他的阿爾弗雷德也不能說他很常見到蝙蝠俠這樣的表情。
或者近似于羨慕
阿爾弗雷德最清楚蝙蝠俠會在什么時候脫下那層嚴肅的外衣,他曾不止一次看到過踩著黎明歸來的略顯疲憊的蝙蝠俠,像個再正常不過的人類一樣把自己扔進沙發里,喝著熱茶,觀察著蝙蝠洞中的一切。
阿爾弗雷德知道他不是在看那些設備或家具,甚至不是在看蝙蝠洞中驚人的收藏品,就好像蝙蝠不能被人類所感知到的聲波能讓他看到人類看不到的東西。
或許在蝙蝠俠眼里,時間未必是連續的,他那驚人的觀察力讓他能夠看到羅賓們在蝙蝠洞中活動的每一個細節,而他那顆已完全超出人類范疇的大腦能讓他把所有痕跡變成真實的場景復現在自己周圍。
這樣一來,他就仿佛置身這種熱鬧當中,在鳥群中穿梭,從一群蓬蓬亂的羽毛、閃亮又光滑的年輕的喙當中擠過去,一覺睡到天亮。
但如果這種幻想當中加上另一個年輕的自己,就難免會讓蝙蝠俠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還能從自己鑄造出的堅硬巖壁當中的縫隙當中摳出一點人性,他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嫉妒。
從前這種熱鬧只為他一個人準備,因為只有他能看出來,只有他能想象得到,只有他能記得住。
甚至這群鳥兒們都不行,他們把在這里度過的每一天都當做平凡的日子,沒有必要去在意,更沒必要深深記住,因為他們是創造者,他們在那一時刻就已經擁有了它。
但蝙蝠俠是在過后才去觀察收集它,所以相當仔細的挑揀,反復的構成,最后極為謹慎的保存。
他不能擁有它,因為如果他在那個時刻加入了它,那這種熱鬧和溫暖的創造者們就會因為緊張和恐懼四散而逃。
蝙蝠俠比任何人都明白這種情況的成因,因為是他選擇將自己打造成恐懼的符號,恐懼是一種極端情緒,從沒有收放自如這一說,要么你能震懾住所有人,要么你震懾不住其中任何一個。
所以他選擇遠離,觀察,收集,重構,在更多是精神疾病學而不是社會工程學的范疇里享受熱鬧又溫暖的家庭氛圍,他認為這對他們都好。
但現在有這么一只蝙蝠,蝙蝠俠甚至不能說他是蝙蝠,他長得和鳥兒一模一樣。
即使不抱不尊重的態度,蝙蝠俠也只能說這家伙更像是不和他鬧別扭時的夜翼,他就這么混進了鳥群當中,和他們一起創造并享受熱鬧。
他甚至沒有像做賊一般的飛速掠過,或是鬼鬼祟祟的擠進去,他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張開翅膀一頭撞進鳥窩里,鬧出比知更鳥甚至是杜鵑還要大的動靜,像童話故事里帶領鳥兒歌唱的歌頌者。
蝙蝠俠抬頭,他看到布魯斯靜靜地站在二樓的天井前,一手扶著欄桿,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抱歉,蝙蝠俠只能這么想,要是布魯斯不笑,他可沒有第一時間分清布魯斯和夜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