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讓提姆上樓去喊其他兩個孩子,本質上就是在對孩子投以更多的關注,托馬斯關心的也是迪克的作業。
從理論上來說,關心完了最小的孩子,就該輪到更大一些的三個羅賓了,但布魯斯卻成功用自己系餐巾的動作吸引了托馬斯和瑪莎的注意。
蝙蝠俠早就觀察到,餐巾打的就是一個最普通的活結,任何一個擁有雙手的正常人只需要最低兩根指頭就能輕易的把結扯開,布魯斯伸著胳膊在那里翻來覆去、張牙舞爪了20多秒。
而且你摘就摘吧,摘完了還要再系上,而且就他打結的動作,知道的以為他在系活結,不知道的以為他在脖子后面修長城。
蝙蝠俠知道,這本質上是故意利用退行性的表現來換取父母本能的對嬰幼兒的回應。
對于幫助、照顧和解救幼崽的本能是被刻在人類的基因當中的,這是人類繁衍生息的最重要的保障,因此只要某些條件被觸發,人類的注意力就會被全部吸引過去。
布魯斯的動作看似很幼稚,在餐桌旁坐著又不好好坐著,伸手去玩餐巾,解下來又系上,本質上是一種為了吸引大人注意的孩童式的哭鬧,用來牢牢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鎖在自己身上。
托馬斯讓他上樓并讓他把餐巾摘下來,他的回應也顯得無理取鬧,剛把某東西戴上并不是他不能把這東西摘下來的理由,哪怕它是個理由,成年人的回答也是“這很麻煩”,或是“不會弄臟的”。
布魯斯的表達更為情緒化,只強調“我做了什么”,以自我為中心的表達方式也常見于孩童身上,他們對于世界的認知不夠清晰,也不理解人際關系錯綜復雜的結構,這導致他們只會強調自己的感受。
強烈情緒化的表達就是會更引人注意,因為人類的共情器官要先于理智思考運作。
盡管弄懂了原理,蝙蝠俠還是不明白布魯斯這通操作是為了什么。
蝙蝠俠知道布魯斯與托馬斯和瑪莎不能算是久別重逢,因為之前他們已經在布魯斯所在的那個宇宙住了好一段時間了,有的是時間體會親情。
可布魯斯在這里又是無理取鬧又是吸引注意力,蝙蝠俠都不知道他這把狙在架誰。
“而你打算就在那杵著,直到阿爾弗雷德把飯端上來。”托馬斯又把矛頭對準了蝙蝠俠。
蝙蝠俠停頓了一下,還是拉開椅子坐下,然后他就發現他將自己置于極為尷尬的境地。
三個羅賓坐在那里低聲交談,蝙蝠俠聽到他們在聊福爾摩斯的事,剛剛的時間不多,他們只看了“血字的研究”開篇的一小段,也就是華生醫生去租房子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合租室友的情節。
他們在討論那個年輕的醫生是不是就是福爾摩斯,蝙蝠俠已經看過后面的內容了,所以他知道當然是的。
但是他現在沒辦法跟羅賓們討論這個話題,因為托馬斯也在,蝙蝠俠一點都不想讓托馬斯知道他在看福爾摩斯,因為對托馬斯來說,偵探可不是什么好職業。
如果你在已經親身實踐并被稱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之后,還用閑暇時間去看另一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蝙蝠俠都想給自己開一張精神疾病診斷書。
蝙蝠俠知道托馬斯在看的哥譚碼頭晚報的內容,頭版在說哥譚空島的空港正在建設當中,這倒是個不錯的晚餐前話題,大概剛好夠聊到開飯。
于是蝙蝠俠開口說“我聽新聞上說,大約六個月之后,哥譚就會擁有自己的新空港。”
羅賓們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來,紅羅賓說“真的嗎用來停泊飛船的那種空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