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轉身去把手里的設備放在旁邊的桌面上,忽然杰森像是瘋了一樣,撲過去搶席勒手里的錄音機和微型話筒。
席勒本能地揚起手臂后退一步,杰森朝著他咆哮道“給我把它給我”
席勒的手臂被杰森抓住了,然后杰森用另一只手直接把錄音機線路和話筒全都搶了過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所有設備都變成了碎片。
席勒放下手臂,有些無奈的站在原地,看著杰森說“你知道這里不止一個錄音設備吧這么做是沒有意義的,并且非常失禮,我希望你能立刻停止你的暴力行為,杰森。”
杰森轉過頭大步朝著門口沖過去,用沙啞的壓抑著某種劇烈的情緒的聲音說“開車我們去那幢房子”
席勒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杰森走出去,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后,席勒緩緩用一只手抽出自己口袋里的口袋巾。
口袋巾的最下方有些濕潤的痕跡,席勒將柔軟的手帕攤開在手上,從褲子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針劑。
更多的藥液滴落在剛剛變干一點的手帕上,席勒自己念叨著“不,灰霧,這不是酒,你不能喝它,這只是恐懼毒氣濃縮液而已。”
一路沖出蝙蝠洞的杰森從來沒對哥譚清晨的涼風抱有如此崇高的敬意,他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為。
在最后關頭,他并非失智發瘋,而是突然清醒過來,杰森的理智早就告訴過他,他只是個無名小卒,蝙蝠俠卻舉足輕重。
小丑也好,稻草人、企鵝人也好,他們去傷害蝙蝠家族,本質上不是與羅賓們有仇,只是為了拿他們要挾蝙蝠俠。
不論是哪個超級罪犯對蝙蝠俠身邊的人做了什么,目標都是蝙蝠俠。
自己被小丑綁架也是如此,小丑并非想要通過折磨自己獲取什么情報,杰森敢說自己對于蝙蝠俠的了解或許還沒有小丑多。
小丑折磨他只是為了利用這一點來影響蝙蝠俠。
那么反過來推斷,如果席勒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但又以某種身份成功取信于蝙蝠俠,那么他的計劃只有可能是扮演成心理醫生來治療自己,但卻通過治療的過程來影響蝙蝠俠。
那么蝙蝠俠十分多疑地監控一切的舉動就會正中席勒的下懷。
杰森曾數次觀看過蝙蝠俠因小丑的言語騷擾而判斷失誤,從而造成嚴重后果。
所以他并不會覺得席勒無法在現實中觸碰到蝙蝠俠就沒機會傷害到他,他明白,有一類的超級罪犯的言語比他們的拳頭要有力的多。
所以他毀了蝙蝠俠留下來的通訊設備,并且也打算先席勒一步前往安全屋,并拆除那里的所有監控攝像頭和監聽器。
他知道這么做有多冒險,也知道這會將自己置于什么境地。
如果非要杰森描述他對于這位席勒醫生的感受,以及比較與小丑的區別的話,他只能說,小丑讓他失望于蝙蝠俠沒來救他,席勒讓他希望蝙蝠俠別來。
乘上那輛稍顯老舊的捷豹車,杰森在方向盤上看到了夜翼留下來的字條,那上面有蝙蝠俠準備的安全屋的地址。
這幢安全屋位于東海岸線上的一座小島上,他們不光要坐車,還要坐船。
好消息是,那一定是個與世隔絕的荒蕪之地,壞消息也是如此。
杰森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字條,直到席勒走過來彎腰看著副駕駛的車窗,果然他不會輕易讓自己走在他前面。
杰森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車門的門鎖,席勒拉開車門坐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