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的語調抑揚頓挫,而他所描述的狀態讓布魯斯想起了席勒,想起了那座宏偉的高塔。
“所以大多數的蝙蝠俠都這么做了,所以他們成為了蝙蝠俠,而不再是布魯斯韋恩。”領主超人深深地皺起了眉,他說“他所經歷的痛苦是他父母的死亡嗎可為什么每當我提起或許有機會復活,他卻”
“當然不是這么簡單。”布魯斯搖了搖頭說“他真正的痛苦來自于他內心洶涌澎湃著的復仇欲望和正義與法律的沖突。”
“殺死罪犯就會成為罪犯,私情與公理就像天平上的兩端,蝙蝠俠就在這摩擦和搖擺的過程中,完全成為了一個執行正義和法律的義警。”
“而這位蝙蝠俠也想走上這樣一條路,拋棄因精神狀態而變得不穩定的布魯斯韋恩,成為真正的黑暗騎士。”
“而標志就是,他選擇不對那些罪犯傾瀉自己的憤怒和仇恨。”布魯斯猜測道“因為那些情緒是布魯斯韋恩才會有的,蝙蝠俠是為了正義。”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的話,如果布魯斯韋恩是個有血有肉,有著充沛感情,也會順其自然宣泄情緒的普通人,那蝙蝠俠就是個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感,只要于事無益就能不露半分情緒的圣人。”
蜘蛛俠打了個哆嗦,說道“那也太可怕了,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感呢如果憤怒時不會發怒,悲傷時不會哭泣,那他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區別”
領主超人極深地嘆了口氣,呼出的氣中夾雜著白霧,幾乎已經接近冰凍呼吸了。
“我不是抱怨,只是我常常覺得面對蝙蝠俠時,我像是在面對一具尸體。”領主超人坐了下來,抱著胳膊把頭撇到一邊說“我的任何話語在他那里都得不到任何回應,他的臉上的肌肉就像是木頭一樣,我橫看豎看看不出半點變化。”
“以前我計算過他呼吸的頻率,然后我發現最少一周的時間里,他的每一次吸氣和呼氣的間隔都是一樣的,我甚至不敢用透視眼去看他,我怕我看到一大堆的零件和電線。”
領主超人把胳膊肘撐在扶手上,用手捂住了眼睛說“有時候真不知道誰才是超人。”
布魯斯笑了笑,把手指并攏用指尖撐著側面的太陽穴并說“我們看到的這位蝙蝠俠在屏幕當中的種種表現,他所出現的所有應激反應,其實都表明他開始對布魯斯韋恩這個身份產生厭惡了。”
“因為他情緒激動,有暴力傾向,不夠穩定,甚至開始神志不清,心理醫生可能只是告訴他,他出現了一定的情緒問題,需要進行調整和修養,而他則覺得自己隨時可能失控。”
“于是他開始向蝙蝠俠的方向同調,但布魯斯韋恩仍想做最后一次努力,證明自己沒瘋。”
蜘蛛俠靈光一現,他說“所以這是布魯斯韋恩在求救”
布魯斯有些驚訝的看向蜘蛛俠,盯著他看了一會之后又收回了目光并說“是的,你在生活當中看到的許多有違常理的瘋狂舉動,都有可能是陷入困境的瘋子最后的求救。”
“他表現的非常矛盾。”亞瑟開口說“因為如果接受心理檢查,他可能面臨著兩種結果,要么醫生說他真瘋了,徹底否定他的存在意義,要么有人能看出他的癥結所在,可他自己都對此不抱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