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貝蝙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席勒看著他說“某個并不是很準確。”
貝蝙瞪大了眼睛。
“惡靈這個說法很有趣,但也并不準確。”席勒輕輕搖了搖頭,抬眼往觀察窗外面看了一眼并說“你應該也已經想到了,現在我們正處于一個特殊的夢境當中。”
“問題就在于,分離性身份障礙的患者在夢境中是有獨立身份的,而我的一些人格借此機會跑了出來。”
“但這個夢境的主人并不是我,而很有可能是這一個關卡的殺人魔,所以導致現在病態人格的狀態很奇怪,他們看起來并不是實體,甚至也不是鬼魂,而是一種只能被反光物體倒映出的靈體。”
席勒又朝著觀察窗外面看了看并說“但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看起來作為靈體的病態人格能夠同時影響這個夢境當中的實體和鬼魂,做到了通殺。”
“等一下。”貝蝙打斷了席勒說的話,他皺著眉把耳朵貼到了門板上,然后看向席勒說“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席勒保持安靜,沒有回答,貝蝙認真的聽著,那是一種低沉的“嗚嗚”聲,似乎是從走廊中傳來的。
貝蝙把門一打開,又是一股寒風,可他盯著鬼影消失之后的窗戶,卻發現窗是關上的。
貝蝙眉頭緊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他說“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我們的身體應該還在車上,那么我們在夢境當中看到的和聽到的真的就只存在于夢境中嗎”
忽然,貝蝙眼前寒光一閃,他感覺到一只手拉住了自己胳膊,把自己猛的往回一拽,“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貝蝙摔在了地上。
把他拽回來的人是席勒,而剛剛那一抹從他眼前飛過去的寒光,此時正斜插在對面的墻壁上,透過觀察窗站起來的貝蝙能夠看到那是一枚鋒利的玻璃碎片。
“你剛剛看到的我穿什么顏色的衣服”席勒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語氣中的嚴肅已經到了急迫的地步。
“黑色,是黑色的。”
“糟了。”
話音落下,席勒快步走向診室的窗戶,他扣了一下窗戶上的鎖,果然紋絲不動,朝著窗外看去,那些原本正常的景色全部籠罩在一層朦朧的薄霧之中,如果細看的話,便會扭曲成波紋和旋渦狀。
這里是夢的事實并不需要用窗外的景色來佐證,只是這樣一來,離開醫院建筑這條路就被堵死了,想要離開房間,就只能回走廊。
“我不明白。”貝蝙攤開手說“你們不是一個人嗎你們”
“嘩啦”
房門觀察窗的玻璃碎片從貝蝙眼前劃過時帶著五彩斑斕的光,光滑的表面上倒映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人。
那像是席勒,但又不是他,他沒戴眼鏡,而露出的灰色雙眸之中只有如獵人一般的嗜血和殘忍。
“那是追獵。”席勒一邊快步走向房門一邊說“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兒,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再向你解釋。”
說完他推開了站在門邊的貝蝙,伸手擰動門把手,但在門鎖打開的咔嗒聲之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門。
下一秒,“轟”的一聲,房門前天花板吊頂轟然砸落,席勒面色不變,把門推開了一個縫,用腳一踢,把擋在門前的石膏碎片踢開,推門走了出去。
貝蝙跟在他的身后,持續不斷地感受著身后傳來的寒風,他臉上思索的神色越來越濃。
就在又一股寒風從他的身側擦過時,貝蝙一凜,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