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終關懷的時候確實應該溫柔一點,但精神病人的痛苦之處就在于,他們只是瘋了,而不是快死了,精神病院采取的種種措施是為了治好他們,讓他們能重新回歸社會。”
“如果不抱期待的話,當然可以溫柔的哄著,可是要想得到治療的效果,就只能嚴厲一點,不然沒人會乖乖吃藥的。”
布魯斯又看向屏幕并說“所以我才說這是對一位心理醫生的究極折磨,因為他完全能夠看出,這座醫院當中所有人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無用功,治不好任何一個真正的病人。”
“而你似乎對此深有體會。”亞瑟說。
“當然是因為我親身經歷過。”布魯斯垂下眼簾,遮住了屏幕的亮光在他的眼睛當中泛起的微瀾,他說“心理醫生與精神病人的治療過程往往是互相折磨,他們也必須互相折磨。”
“因為如果有其中一方退讓了,如你們所說一般變得溫柔了,那么并不是說明病人被治愈了,而是說明他們放棄了。”
“醫生放棄了治療,自然就可以對病人好言好語,反正治不治的好也與他無關了,病人放棄了治療,自然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敷衍醫生,看上去就像是痊愈了。”
“而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雙雙放棄,治療從未開始,自然就可以和諧相處、相敬如賓。”
“你還好嗎”蝙蝠俠坐到了席勒的床頭并說“看起來這是一個幻境,或者可能是夢境。”
“我記得我們在巴士車上都睡著了,這應該不是一個巧合,而是對方將我們拉入夢境的手段,這場游戲終于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席勒說道。
“為什么是精神病醫院”蝙蝠俠自問自答道“游戲的難度在逐漸升級,而對于我們來說,模仿和隱藏的小把戲不值一提,或許這一次殺人魔想要找尋我們心中的漏洞。”
“你在精神病院待過嗎”席勒問蝙蝠俠。
蝙蝠俠搭在護欄上的手一頓,他說“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阿爾弗雷德覺得我精神狀態不對,想給我找個醫生,那個醫生名字叫雨果斯特蘭奇。”
“然后你就再也不信任任何心理醫生了。”
“我不信任任何學藝不精的心理醫生。”
席勒笑了起來說“你還記得你之前說我學藝不精嗎”
“我現在仍不收回這句話。”蝙蝠俠伸手把席勒桌旁的紙杯倒滿了水并說“你人生當中一定有一個瞬間符合這個狀態,或者你從出生就念著弗洛伊德,你是嗎”
“那可真是學藝不精了。”
席勒低沉的笑了兩聲,看著蝙蝠俠說“如果你是想來找我討論怎么突破這個幻境的話,你可能要失望了,因為我打算在這住一段時間。”
席勒抬頭看著明亮的天花板并說“免費的病房、免費的藥物,精心的治療、安逸的環境,我認為我可以在這里療養一年,用不知道是誰的醫保額度,把我的樓修好再走。”
“你搞錯了,我也不急。”蝙蝠俠搖了搖頭說“殺人魔看起來是想通過不斷否定我們的過去,不斷說我們瘋了,讓我們去向他證明我們沒瘋,可我早就過了與其他人爭論我瘋沒瘋的人生時期了。”
“很巧,我也是。”
席勒用掙脫出來的一只手拿著紙杯和蝙蝠俠碰了一下杯,兩人安逸自在的像是在野餐。
下一秒,“砰”的一聲,一個人影砸落到了席勒病房的陽臺,貝蝙推開了窗戶,一邊往后看一有些憤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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