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不會這么做。”洛基側過臉靠在椅背上,下頜不斷顫抖,他說“我們都是阿斯嘉德的王子,而我從來沒有受到過重視,我要拿回我應得的東西”
“那么剛剛你為什么沒有這么做呢”
洛基的指甲已經快嵌進了肉里,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手臂不要顫抖,豪言壯志在回想起那個陌生的托爾的一瞬間和他全部的勇氣一起如三月湖冰一般化掉了。
洛基想要發抖,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他盡全力保持平靜,而又有一句話如利劍一般,直穿他的心臟。
“因為你不敢。”他聽到另一個自己說“你從來都不是個很有勇氣的人,慣于明哲保身、恃強凌弱,因此即使是最憤怒的時候,你也只敢去質問奧丁,而不敢如對付托爾一樣對付他。”
洛基深吸了一口氣說“而剛才,托爾讓我想起了奧丁,我只在眾神之父的身上看到過這樣的氣勢。”
“所以你甚至沒敢用神力反抗他。”
“這是你要的嗎”洛基用力的捻動著手指,看著另一個他自己,問道“你為什么不為什么不”
說到最后,洛基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他想問的是為什么不趁著托爾沒有變得如此強大和威嚴的時候殺了他,但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后半句話。
直到此刻,他也只是想給托爾一個教訓,他覺得奧丁父子欠他的,但他所謂的討債,更像是只想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
“如果說我從來沒有機會殺他,那便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即使他已經開始蛻變,還在繭里的蝴蝶總是脆弱的。”
洛基看到另一個自己也望向窗外,似乎是在回憶著什么,半晌之后,他聽到他開口說“我甚至曾讓他主動放棄,或者他其實從頭到尾也沒有在追求除了感情之外的東西,敢愛敢恨的讓人嫉妒到發狂。”
“然后你促成了這一切,心安理得的成了他的忠臣,如同等待奧丁獎賞的臣子一般等待托爾賜給你榮耀真的讓你甘愿放棄自尊和自由嗎”
“那你又在嫉妒什么呢”
洛基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他的喉結劇烈的顫抖著,高聲反駁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但另一邊又用拇指將指節掐的發白。
他在嫉妒什么呢他們的親近嗎托爾的認可嗎眼神交匯的默契嗎或是光是設想便能知道可以一直維持下去的平衡和安穩嗎
“你有沒有想過,托爾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洛基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一般的問題,但他窮盡智慧的搜腸刮肚找不出一個站得住腳的反駁的理由。
托爾必然有一天成為阿斯嘉德的神王,如果他登上王位就證明他有這個資格,而一個合格的神王必然強大、冷漠、充滿威嚴,就如眾神之父。
“那我又該去哪兒呢”洛基喃喃自語道。
“你舍得離開嗎”
洛基發現,這短短的幾天之內他遇到了這輩子最多的無法回答的問題。
“所以趁著托爾還是你的傻哥哥,找一個即使他成為神王也可以給你的容身之處,既然不能瀟灑離開,你能選的路就不多了。”
洛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對面的自己說“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