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無言以對,尼克聳了聳肩說“要我說,這個叫阿曼達的fbi特工最不稱職之處就在于,她又想讓馬兒跑又不想讓馬兒吃草,總是覺得可以借力打力讓雙方兩敗俱傷,一次性解決兩個目標。”
“這一次就是,她又想驅使瘋子們抓住那個韋恩集團的把柄,又想讓這群瘋子們被韋恩集團解決,好讓她能更進一步的掌控這座城市。”
尼克搖了搖頭說“但不是每個人都是席勒那種瘋子,天生有用無數條線串起許多目標然后輕推一把便能讓所有目標在合適時間達成的才能,這需要的恰恰是你之前提到過的不為世俗思緒所困的專注,和一種富有靈感的創造力。”
“阿曼達的錯誤之處在于,她沒有這群瘋子們的才能,但卻蔑視他們,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他們。”
“我們通常將人分為三類。”席勒坐回了自己的單人沙發上,身體前傾,小臂撐在膝蓋上,以一種非常典型的訴說者的姿態說。
“走在地面上的普通人、深淵中的住客和站在地表凝視深淵的人,后兩者分別代表著瘋狂和理解瘋狂的人,但阿曼達是前者。”
“當她低頭時,她看不見深淵的存在,她不能理解精神變態們的世界,無法與他們同理共情,不能以他們的視角看問題,對于常人來說這是一種難得的幸福,因為與一個瘋子的大腦產生聯系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精神變態們的行為準則只適用于他們自己,在普通人理解當中這是極為邪惡和令人無法承受的,感受不到是件好事,那些凝視深淵的人也常常因為與深淵過于接近,而不幸墜落。”
“可阿曼達最大的錯誤在于,有人告訴她那里有深淵,她低頭沒有看到,于是便說那里也沒什么好看的,只要我站得足夠高,我就一定不會掉下去。”
“這是一種十分危險的輕信,任何人都別覺得自己能把視線從深淵之中抽離回去,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席勒的目光落到了康斯坦丁的臉上,康斯坦丁從專注的傾聽姿態驚醒過來時,瞬間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發現自己聽進去了,而且逐漸開始理解了。
再轉頭看向屏幕時,他發現自己逐漸開始窺得平靜無波的海面之下巨大冰山的一角。
“我們幫你尋找韋恩集團的罪證,你必須想辦法理清哥譚城中的亂局,然后從中調停,讓哥譚恢復往日的樣子,這就是我們的最終出價。”
稻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雨果緊跟著站起來,看著屏幕當中阿曼達難看的臉色,他說“如果你做不到,我們就坐在這里,等著戰爭自己停下。”
“如果不趁著亂局把手伸進來,你難道要等局面完全穩定之后再做徒勞的無用功嗎”操控著人偶的女人冷冷的說“如果不是我們失去了最佳動手時機,你甚至不會得到這次和我們合作的機會。”
“談判到此為止了。”小丑女雙手撐在桌子上搖了搖頭說“你清楚我們不會改變主意,如果明天早上我們看不到fbi的直升機,生意就吹了,明白嗎”
“可如果特工進得去哥譚,我何必讓你們去搜集證據”阿曼達狠狠敲了敲桌子說“那群瘋狂的哥譚人就差把導彈扔在自己人頭上了,我們的飛機會被打下來的”
“那就是你們的事兒了。”小丑女無所謂的聳聳肩說“也許你們可以嘗試搶灘登陸,我們只要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