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親愛的你怎么去了這么久”
薩諾斯不動聲色的說“我的衣服不幸被掛在了腰帶上,我費了點勁才把它們解開,現在我倒是有點時間了,你想找我幫什么忙”
死亡看上去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薩諾斯這么快就騰出了功夫,她坐在沙發上抬了一下腿,清了清嗓子,然后說“你應該知道地球上的人類的信仰有特殊的力量吧”
薩諾斯點了點頭,坐到了死亡的對面,死亡伸出手攏了一下自己的兜帽說道“我的一個老對頭湮滅,現在正忙于在地球上傳播他的信仰,我希望你能夠去阻止他,或者至少讓事情進展的不要那么順利。”
“你和他有仇”
“算不上是有仇。”死亡飄到了滅霸的身后,彎下腰用冰冷的手指捧住了他的臉,并說“我只是希望你能為我做一件事,這只是我們經過漫長分離后重逢的一個小禮物,是你對我表達愛意的機會,親愛的,你會的,對嗎”
薩諾斯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席勒在課堂上介紹過的精神操縱當中服從性測試的內容,也就是讓對方幫忙做一件小事,以此來測試對方服從的難易程度,如果對方去做了,那么就會一步步的陷入精神操縱的陷阱。
想到席勒在那堂課上提起的最基礎的解決辦法,滅霸對比著現在自己面臨的狀況,開始飛速的思考應對策略。
通常很多人清楚,面對這種情況應該干脆利落的拒絕,尤其是對方和你不發生什么利益關系的情況下,直接說“不”就可以了,有時也應該更強調“我沒有義務為你這么做”,這樣能拒絕的更有理有據。
但如果想要在不得罪對方的情況下委婉的拒絕,很多人就會犯一個錯誤,那就是開始找借口,比如說自己很忙,所以暫時做不到,看似這是拒絕,其實依舊是順應對方的心意完成了服從性測試,因為找借口這個行為本身就象征著退避。
滅霸的本能反應也是說自己工作忙所以沒空,一是因為他工作真的很忙,二是因為他心中確實存有一些對方能體諒他的幻想,智慧生命的一大錯覺就是對方能理解我。
但他不得不生生扭轉這種本能反應,采取更有技巧的方式進行對話。
“不,恐怕我不能這么做。”薩諾斯在心中深吸一口氣,盡力復現席勒在上課時的神態表現,他用一種專注的目光盯著死亡說“就像你說的,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了,為什么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不重要的事身上呢”
說完他將身體前傾,伸手拉住了死亡的手說道“我曾無數次設想過重逢的這一天,但真到了這一天,我才意識到,我不能再忍受哪怕一刻的分離。”
死亡剛要張嘴說什么,滅霸就打斷了她,伸出一只手并說“當然,我永遠把你的事看作比我自己的感受更重要,我當然愿意為你去辦這件事,但是我們兩個真的不能一起去嗎”
滅霸其實是在復現席勒在課堂上講到過的應對這種服從性測試的方法,那就是想辦法把錯誤丟給對方,我不去做不是因為我不想做或我不能做,而是因為你沒給我某些條件,所以我才做不了。
而這種推卸責任不能太生硬,利用反向服從性測試的原理,先提出一個對方有可能會答應的條件,如果對方答應了,就再提出一個更激進的。
滅霸本來想的是,如果死亡真答應了和他一起去,那么他就提出不如直接找湮滅打一架,從死亡的態度來看,她不可能直接找上湮滅,否則就不會來找他了。
可死亡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滅霸的預料,死亡先是一愣,然后頭搖的比撥浪鼓都快,一邊搖頭還一邊說“不,不行,我不能去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