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往也需要一些精巧的哲思。”娜塔莎提出“選對釣竿、選對餌料,還需要有一個時間恰好的地點。”
“沒錯。”席勒點了點頭說道“這便是釣魚的有趣之處,一切都在前期被完成了,而到了沖突的那部分,所有東西都隱沒在水面之下,我更愿意稱其為文明的暴力。”
“有趣。”娜塔莎如此評價這個觀點,并接著說“被文明粉飾過后的暴力就不是暴力了嗎”
“我不會這么說,但我會認為這個粉飾的過程將暴力轉化為了另一種東西,其重點不在于流血沖突,而在于你耐心布置、靜心等待,最后不出意料地獲得豐厚的收獲時那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醫生,你好像總在暗示些什么。”娜塔莎看著席勒的眼睛說“你也在這些單詞的一千英尺之下埋藏了許多真相嗎”
“我們都是這樣,不是嗎”
“可這是我陪你們來釣魚,而不是你們陪我去狩獵。”娜塔莎立刻又掌握了主動權,她分毫不讓的說“你得說的再直白點兒,讓我領略釣魚的魅力,否則就只能靠尼克和史蒂夫那兩個家伙對自己收獲大言不慚的吹噓了。”
“你想聽什么”席勒問道。
“更多的對于情感的看法。”
“但我不情感咨詢。”
“這可真是稀奇。”娜塔莎忽然燦爛的笑了起來,瞇起眼睛看著席勒說“我從來沒聽過有哪個心理醫生這么說的,難道不是大部分的患者都做情感咨詢嗎”
席勒又推了一下眼鏡,似乎想要為眼鏡在鼻梁上找尋一個合適的位置,而后他不得不說“所以,我不是醫生。”
“那你是誰”
“我是席勒,顯而易見的。”
“哈,是啊,又是多重人格那一套。”娜塔莎攤開手從自己夾克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煙,并說“你代表什么暴力嗎”
“我看起來很暴力嗎”席勒把身體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一直抬頭望著魚竿頂部在風中微微顫動的魚線。
“你看起來很文明,太過文明了。”娜塔莎把香煙盒扔到了一邊,吹了一口煙氣出來,說道“甚至有點紳士過頭了,如果是以前的醫生,他才不會管我是否邀請他,而是早去給查爾斯教授他們解決有關家庭的困惑,或是和那兩個滿腦子都是魚的家伙一起插科打諢去了。”
“你為什么會覺得以前的醫生對你并不感興趣你認為你的魅力不足以打動我嗎”
這問題聽起來像是有點暗示,但娜塔莎非常清楚,席勒善于把真相埋在富有障眼法的單詞之下,而且絕不止埋了一千英尺深。
美麗的女特工把紅發別到耳后并說“他對我不感興趣的關鍵不在于我,而在于他自己,或者說是你自己。”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