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希望在我們大殺特殺的時候,你能死慢點兒。”班納毫無表情的越過了站在墻邊的里德,向著飛船主控室走去。
隨著其他幾個科學家都前往操控飛船,只有席勒和最后出來的杜姆遠遠追在后面,杜姆看向席勒說“杜姆不明白你這樣做的意義,就算我們的破壞能力很強,也沒必要親自前往前線浪費時間。”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我們在后方能發揮的價值更大,但事情可沒有這么簡單。”
席勒左右看了看,發現彼得和班納都已經去開飛船了,而里德返回了剛剛的實驗室適應自己新獲得的裝備和能力,他們兩個的周圍沒有任何其他人。
于是席勒壓低了聲音說“那當然只是目標之一。”
杜姆機械面具后的眉毛挑了一下,他頗有興趣的把腦袋湊了過去,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半天,最后杜姆點了點頭說“杜姆認為你的選擇是正確的,杜姆這就去準備。”
很快,護衛艦啟航,克里人的護衛艦并不以速度見長,因此要靠近希阿帝國大傳送門星區的前線需要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里,里德在適應自己剛剛獲得的能力,杜姆一直在另一間實驗室里敲敲打打。
隨著護衛艦越來越靠近與蟲族戰斗的前線,舷窗外的風景也讓正在操控飛船的幾位人類科學家目瞪口呆,此時前線的戰局用絞肉機來形容都太過保守。
宇宙范圍內的大規模戰爭本就要比地球一顆小小行星上的戰爭慘烈無數倍,而現在雙方進入了戰略相持階段,基本是付出對方十倍的損失才能將陣線推過去一點。
對人類這樣渺小生物來說,過于廣闊的宇宙現在已經擁擠到連一艘小飛船都過不去的地步了。
班納有些震撼的看著雷達掃描圖上的畫面,整個掃描圖全是紅色,但那并不是雷達掃描的底色,而是密密麻麻的障礙物。
光是肉眼所見就有無數被能量武器切割燒傷、被爆炸炸得粉碎的昆蟲殘肢擋住護衛艦的去路,而更多的是星際文明聯軍飛船的殘片和人形生物的尸體。
班納緩緩捏緊了拳頭,彼得趕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奧托也在旁邊安撫道“冷靜點,班納博士,我們都知道戰爭是殘酷的,我們必須得讓這一切犧牲有意義。”
班納緩緩低下了頭,抿著嘴說“我從來沒上過戰場,我根本不知道戰爭是什么樣子的,要是早知道這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喝酒,也不應該啟動機器。”
康納斯卻反而笑了笑說“見多了就好了,起碼這里死的沒有人類,當你身陷同族自相殘殺的地獄,你就會發現,對抗外部入侵種族的戰爭起碼足夠壯烈和正義。”
主控室內的氣氛沉默了下去,其實不光是班納,其他幾人也都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他們一直在后方工作,頂多也就是通過監控設備發回的戰爭場面了解局勢,而這與親臨前線完全是兩種感受。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班納一邊操作飛船一邊說“我們不能再往前開了,前面就是火線了,我們的飛船沒有友方認證的指令,過去很有可能會被波及。”
這時席勒走了進來說“剛剛從前哨站那邊得到消息,湮滅蟲族分為至少五支核心艦隊,分別由湮滅者、薩洛和三女王率領,現在湮滅者不知所蹤,現在前線主要是三女王率領的母巢大軍作為主力。”
“現在離我們最近的是埃拉迪卡女王的部隊,這位蟲族女王是湮滅者手下的得力干將,稱之為心腹并不為過,同時她比她的姐妹更擅長防守,前線防御布置的密不透風。”
“但我們現在必須越過這道防線向宇宙更中心進發,因為生命形式更接近湮滅者的薩洛皇帝才是我們的目標,他的部隊正守在宇宙中心的反物質宇宙傳送門通道附近,接應前來正物質宇宙的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