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搖了搖頭,顯然,查爾斯教授和他在理念上是有差別的。
查爾斯澤維爾的醫學理念是應治盡治,哪怕沒病也要盡可能多查,預防大于治療,如果已經開始治療,就要從社會到個人全面配合,足量用藥,哪怕病情平穩也不能放松警惕。
席勒經常對病人說“如果他自己不感覺痛苦那就不用治”,可查爾斯堅持,在精神問題方面,病人可能已經被糟糕的精神狀況折磨到麻木,他們主觀上感覺不到痛苦,平靜的表象會使客觀視角的其他人也認為他們沒問題,這樣的判斷是不可靠的。
當然,普通心理醫生即使這么覺得,也沒有檢查的方法,但x教授不一樣,他能直接查腦波。
“你覺得我痛苦嗎”席勒問道。
“你現在不痛苦,而是很興奮,尤其是在你得知又有一個大麻煩要降臨在你頭上的時候,情緒尤其激動。”
“那為什么要治療呢”
“那么,當大麻煩解決,你看著一片和平的宇宙,出現在心里的又是什么呢是和其他超級英雄一樣的劫后余生的喜悅和付出獲得回報的欣慰嗎”
席勒沉默了,而查爾斯的聲音依舊很溫和,那其中透露著的關懷沒有絲毫作假。
“空虛使你痛苦,可正因你對那些危險事件的期待,平澹又溫馨的日子對你來說也成了空虛,為了那一瞬間的多巴胺爆炸,你犧牲了漫長的陪伴時光里的快樂,把它們換成了空虛的痛苦。”
“每個人都必須在這兩者當中找到平衡,既在大事件即將到來時產生足夠多的期許,充滿活力的應對生命中的大事,又能在漫長的平凡日子里,找尋聊以慰藉的東西填補空虛。”
“對于擁有先天不足的人來說,平衡兩者的關系更難,但你當然能做好,因為你做了許多比這難得多也偉大得多的事。”
“你也不用擔心無法判別那些你感受不到的,不用擔心在某個節點做的過多或過少,我會陪著你,就像陪著一個盲人往前走,直到你安全抵達,席勒。”
坐在席勒對面的斯特蘭奇聽不到x教授在席勒的腦子里說話,但他卻發現,席勒的表情逐漸柔和起來,雖然眼神之中還有難以抑制的興奮,但又好像有別的什么東西從他的內心中翻涌出來,
斯特蘭奇非常確定,他之前沒有見過席勒這樣的表情,在他們給席勒進行戒斷治療的時候也沒有,那有點像是回憶,但更多的是懷念。
席勒在懷念什么
斯特蘭奇微微皺起了眉,經過這次的事他發現,他們所有人對于席勒的過去知之甚少,那座宏偉的高塔從何而來其中成千上萬片人格特質又都代表著什么是什么讓它破碎,又是什么讓它重新愈合
等到席勒終于從那種渙散的抽離中回過神來,斯特蘭奇忍不住問“你剛剛在想誰”
席勒就好像還沒完全清醒一樣,本能的回答道“一個好醫生。”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