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卡茲的亡靈法師是個干瘦的小老頭,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袍,腰上別著一串鑰匙,充滿著骯臟泥水痕跡的破布包里隱約能夠看見人類的骨頭。
“好久不見,卡茲大師,自從你成為大法師之后,我們就再沒見過了吧”吉姆對著他寒暄道。
“別廢話,吉姆別以為我忘了當初你站在波龐那邊,快把懸賞令拿來,等我抓住了那個該死的混賬,我一定要他好看”
卡茲十分暴躁的敲著吧臺的桌面,吉姆并沒有介意他無禮的態度,而是一邊轉身去柜子里拿懸賞令,一邊解釋道“我只是不希望兩個大法師在我的酒吧里打起來,那會把這里變成一片廢墟。”
“波龐那個膽小鬼才不敢跟我動手,誰都知道他欠了熔巖領主的賬,現在連法師塔都不敢出,我早說過,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卡茲冷哼了一聲,但也沒有繼續咒罵,低頭拿起筆開始填寫懸賞令,坐在吧臺另一邊的莎莉亞放下了酒杯,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卡茲的身邊,并對他說“卡茲大師,久仰大名,我是莎莉亞,聽說有個混蛋挖開了萬靈公墓的墓地,惹怒了您,說不定我可以幫上什么忙呢。”
卡茲一抬頭,用冷冷的目光把莎莉亞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直到把她看到后背發毛,卡茲才開口說“魅魔后裔滾一邊去,我可沒空和你們玩什么肉體游戲。”
莎莉亞的臉色一僵,但還是說“如果您發布公開的懸賞令,那我也可以接下任務,不如您詳細說說是什么情況,好讓大家都能有個了解。”
卡茲略微猶豫了一下,他揪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還是開口說道“沒有什么詳細情況,就是有個我抓不住的混蛋每天晚上來翻我的墓地,他翻開也就算了,還把尸體從棺材里拿出來放到地上,害得我每天白天都得去收拾。”
“也就過了幾天的晚上吧,整個萬靈公墓被他犁了一遍,幾乎所有的尸體都被他挖出來過了,但他卻沒有帶走任何一具,簡直是個瘋子”
過了一會,卡茲的懸賞令寫完了,吉姆把它釘在了懸賞的公告板上,但幾乎所有人都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失去了興趣。
卡茲慣來摳門,開的價格很低,可要對付的卻是能瞞過大法師眼睛的盜墓賊,沒人喜歡干這種虧本的活,所以這件事就變成酒館客人之間茶余飯后的談資,一笑而過了。
直到凌晨三點多,大多數的客人都散去,只剩下幾個喝多了的醉鬼被服務生搬到了酒吧的角落里,等到最后一個服務生干完了自己的活,暗夜大師有些困倦的靠在吧臺上等待天亮。
可就在這時,酒館的后門被敲響了,吉姆被嚇了一跳,他先是打開了柜臺上的臺燈,然后從柜子底下摸出一個提燈點燃,一手拿著提燈,一手按著腰間的劍柄,朝著后門走去。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提燈的光線照射在了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上,一股寒氣涌入,吉姆的驚呼聲回蕩在門口“約翰康斯坦丁”
“是我。”康斯坦丁顯得有些疲憊,聲音依舊沙啞,他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拖著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吉姆心下發顫,他后退了兩步,皺著眉說“你怎么了受傷了嗎又被哪個惡魔追殺了”
康斯坦丁嘆出一口氣,搖了搖頭說“我不都告訴你了嗎我已經金盆洗手了,沒有魔法師康斯坦丁了,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會大半夜的敲響我這里的門,快進來吧。”吉姆讓開了位置,用提燈照亮房間,看著康斯坦丁手腳并用有些費力的把身后那個黑漆漆的東西拖了進來。
那東西剛一出現在燈光下,吉姆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是一尊棺材,還沾著泥土,看上去就是剛挖出來的黑色棺材。
康斯坦丁半跪在地上,扶著棺材的蓋喘息了一會,然后才站起來,不無抱怨地說道“雖然我不喜歡用魔法解決所有事兒,但沒了魔法真挺不方便的,你這有工具箱嗎我要把它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