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暗夜大師點了點頭,他用手輕輕撫過腰上的長劍,掛在墻壁上的畫無聲無息的漂浮起來,其中一幅橢圓形畫框的畫面當中描繪著一幅熱鬧的中世紀集市的景象,吉姆伸出手在畫框背后輕輕一點,一道傳送門在兩人眼前展開。
席勒率先領著手杖走了進去,布魯斯跟在他的身后,剛一邁進去,他便看到了如同畫中一般的集市的景象,各式各樣的魔法師在這里來來往往,整條街道上熱鬧非凡。
這處神秘空間的天氣和倫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灰蒙蒙的天空壓得很低,潮濕的空氣讓人感覺到黏膩,石板路的表面都是晨霧留下的水汽。
走在街道的形形色色的人當中,有穿著長袍戴著兜帽的傳統法師,也有戴滿了金屬首飾、渾身上下都是紋身的巫毒士,有穿著鮮艷的吉普賽女郎,甚至還有許多蹦蹦跳跳的小動物。
“能跟我講講魔法界嗎”布魯斯一邊左右打量著這里的情況,一邊找了個話題。
“我想你應該更想了解魔法本身。”席勒也左右轉頭尋找著目標店鋪,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說“這個世界的魔法分類不算復雜,從力量來源來看,可以分為黑魔法和白魔法;從使用形式來看,可以分為正語魔法和反語魔法;從魔法的性質來看,可以分為秩序魔法和混沌魔法。”
“而魔法界也不止有魔法師,魔法師通常泛指使用某種形式的魔法改變世界的人,但這個世界上還有神明,某些人因為神明的詛咒或卷顧獲得了力量,你可以理解為神賜者。”
“神賜者是被動獲得力量的,但也有一些人主動向神明祈禱,成為了神明和惡魔的代理人,但代理人幾乎沒有自由行動的余地,他們必須去完成契約神明或惡魔的旨意。”
“還有一些人擁有神明或惡魔的血脈,一般被稱為半神或半惡魔,魔法界當中半神或半惡魔血統強大的比較少,大多只是沾一點邊,并不一定比魔法師強。”
“那么魔法師又是如何分類的”布魯斯問道。
“并沒有具體的職稱。”席勒搖了搖頭說“大致只有強和弱之分,很多人認為魔法的本質是交換,必須要付出代價,但也不盡然。”
“總的來說,魔法的力量來自于外物,而不是自身的修行,魔法師們將魔法力量引導到本界,可以讓力量降臨自身,也可以附著于其他東西,因為力量來源的性質不同,付代價的方式也不一樣。”
“大多數的惡魔并不要求契約的法師立刻付出代價,魔法師們可以流暢自如的使用魔法一輩子,只是死后靈魂要歸于契約的惡魔,任他隨意處置。”
“也有一些存在需要立結不賒,往往在魔法師活著的時候就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痛苦,有些仁慈的神明不收取很多代價,但也不會給自己的代理人自由。”
“那你屬于哪一類”
“我”席勒捏著手杖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布魯斯觀察到了他的這個小動作,于是更進一步問“你契約的力量源頭屬于哪一類”
布魯斯真的感覺有些好奇,他很難想象席勒去對神明祈求力量,他看到席勒停在了一家服裝店門前,腳步一頓,一邊往里走一邊說。
“雖然我很不想和這個名字放在一起,但不得不說我屬于康斯坦丁那一類。”
布魯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個笑容,因為他想到了康斯坦丁曾經對他說的一句話魔法的本質是欠債魔法的本質是欠債不還
不得不說,如果不是席勒打斷了康斯坦丁的欠債循環,他的這種模式幾近于成功,但就算如此,他還是把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
那為什么自己認識席勒這幾年以來他從來沒有遭到過任何反噬布魯斯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這時,他已經跟隨席勒走進了服裝店,這里是一家老式服裝店,柜子里、桌子上、柜臺上、角落的箱子里全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布料,假人模特的脖子上纏著軟尺,樣衣掛在高高的墻壁上。
席勒用手杖敲了敲柜臺,一個魁梧的大胡子從門里走了出來,他用充滿法語味道的英語問好,然后用鷹一般的目光打量著兩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