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空房間里,一個金發的、看上去十歲出頭的小女孩拿著一把槍,滿臉淚痕的看著埃利奧特。
“該死的殺人魔,去死吧”
聲音很稚嫩,還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又無助,與喪鐘般的槍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砰砰砰”
血光在埃利奧特的身上綻開,直到貝麗卡打光了手槍里所有的子彈,她才終于丟掉了手槍,跪坐在地上崩潰的大哭。
一陣騷亂從門前傳來,阿曼達帶著一群特工沖了上來,看到房間內的景象,所有人就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阿曼達立刻抱住了貝麗卡,說。
“別害怕、別害怕,孩子,不是你的錯,你是個勇敢的英雄,你替你的父母報了仇,這個該死的殺人魔死不足惜”
然后她咬著牙對后面的特工說“快叫醫生不,不是醫護小組,這里沒人需要急救,那個該死的殺人魔已經死透了叫心理醫生一幫廢物,拿電話給我”
“喂,席勒教授,有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埃利奧特沖進了貝麗卡的家里想要襲擊她不,謝天謝地,貝麗卡沒受傷,這個勇敢的姑娘槍法很準,可能是因為她跟著她父親打過獵,殺人魔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是的,她可能會有些心理創傷,所以我才打電話給您,您認識兒童心理學方面的專家嗎好,您說我記”
新阿卡姆精神病醫院席勒的辦公室當中,席勒說完電話號碼放下了電話,他看向布魯斯說“你教唆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殺人”
“我沒有教唆她,她也不是在殺人。”
布魯斯望向了窗外,想到那天,終于得逞的埃利奧特志得意滿的離開之后,他捂著自己劃開的鮮血不止的臉,抱著痛哭到抽搐的貝麗卡說的那些話。
“我從未提起過復仇,只是告訴她我放棄自己的身份、劃開自己的臉,也要選擇站在她這一邊,就證明我如他父母一般愛她。”
“那么,不論她做了什么,我都會一直如此愛她。”
“操縱的本質就是愛和安全感,不是嗎”
布魯斯看著席勒,湛藍的眼睛當中似乎永遠含著一場風暴,窗外的晨光照在他的身上,席勒在光芒與陰影之中看到,自他背后長長的傷痕中伸展出的卷曲的蝠翼,正展現出籠罩一切的偉岸。
席勒想,一只幼蝠在這樣寒冷的早晨離巢,還不算太晚。
自此以后,他可以用在破繭之時鍛煉出來的強壯翅膀制造令人恐懼的陰影,也可以掙脫陰影在陽光之下振翅,他可以在更廣闊的天空之中翱翔,也可以回到他陰暗又溫暖的巢穴休憩。
這只離巢之蝠,將會帶著一盞煢煢的孤燈飛過深淵,讓沉沒在黑暗中的無數雙眼睛,也窺得一點光。
席勒的所有心血,都只為讓千萬個與他素未謀面卻形影相吊的棄兒和騎士,在早已被腐蝕的只剩朽木的小舟上,憑借這光,多守一夜黎明。
日后如沒有黎明,也能獨守這盞燈,有最后一夜好夢。
第二卷離巢,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