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氣把自己脖子里的玉佩拿了出來,他非常相信在場幾個人的人品,更重要的是,玉佩上的能量已經十分微薄了,那堵他用清心訣的文字構建出來的高墻已經搖搖欲墜。
賈維斯眼中的掃描裝置掃過徐尚氣脖子上的玉佩,他說“那上面有一種奇特的能量,但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你有辦法復制這種能量嗎”
“很遺憾并沒有,我都說了我只是臨時抱佛腳學習了一下心法好了,先不糾結這個了,我們得趁著白天時間做點什么,不能再等在這里了,否則夜幕降臨我們還是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我認為,破解你們這種詭異狀態的方法,應該是找出真相。”賈維斯理性的分析道“那些奇怪的東西攻擊了你們的精神,那也總有辦法抵御這種攻擊。”
“我搜索了資料庫當中包括教授在內的所有掌握有精神能力的變種人和超能力者的資料,并未找到任何有關建立精神屏障的方法。”
“這不是一種攻擊。”用布料蒙住了空洞雙眼的緋紅女巫捏緊了賈維斯的手說“我很難和你描述,但我并沒有遭到攻擊。”
“恰恰相反。”來利的有些沙啞的嗓音響起“正是直面真相,讓我們變成了現在這樣。”
徐尚氣仍沒忘記自己的中心主旨,他說“坐在這里討論路線也沒用,不論怎樣,天還是會黑的,昨天白天我在酒吧的一樓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粘液痕跡,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調查一下,看看這里曾經發生了什么”
說完,他也沒有理會坐在窗前的幾個人,而是轉身往下走,賈維斯看著失去了部分行動能力的來利和旺達,幾人一起來到了酒吧的一樓。
酒吧的一樓彌漫著惡臭,人類復雜的身體結構讓他們在腐爛時所散發出的臭味更加復雜,也更加難以忽略,徐尚氣用袖子堵住鼻子,低頭尋找他昨天看到的痕跡。
很多人認為恐懼是一種持續的情緒,被甩入一個可怕的環境當中,人一定會持續的感到驚恐,而什么事都無法做。
但實際上,人類的大腦有一種保護機制,在經歷過激烈情緒之后會有一種極端的疲憊感,這種疲憊感并不是用來剝奪人類的行動能力的,恰恰是讓大腦短暫的停機,然后讓本能接管身體,繼續保持行動力,從而提高生存的幾率。
而在經歷過多次驚嚇之后,這種疲憊期會越來越長,這個時候的人類通常會陷入一種麻木的狀態當中,不論再看到什么可怕的事、遇到什么無法接受的景象,反應都會很小。
徐尚氣并不是不怕尸體,畢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這么多尸體,也不是能忍受那種惡臭,只不過是普通人的大腦運作規律,讓他只能以麻木去適應這一切。
好在,麻木的狀態讓他克服大部分的生理不適,也能勉強靜下心來遵循理智行動。
“這些怪物是從人類身體當中爬出來的。”徐尚氣看著墻邊的痕跡說“它們從人類的各個部位鉆出來,吃掉一部分人體,然后匆匆忙忙的離開。”
賈維斯也環顧著四周,他的掃描功能告訴他徐尚氣說的是對的,這里有太多向外爬的粘液痕跡。
徐尚氣忍住恐懼,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之前面對怪物的狀況,之前那個托著女人下半身的怪物,看起來并不像是將人類的身體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任何生物都會有擺脫累贅的本能,人類的軀體對于那只怪物的行動來說完全無益,那么它沒有擺脫,就說明它不是不想擺脫,而有可能是擺脫不了。
“孵化失敗。”徐尚氣吐出了幾個單詞,他皺著眉思考了一下,然后說“如果怪物是從人類身體中孵化出來的,那么蛋殼除了一開始的必要養分之外,不應該再留在它們身體上。”
“我們見到的那兩只怪物,可能都是孵化到中途沒能成功擺脫蛋殼的失敗品,而這些尸體是那些成功者留下的蛋殼。”
徐尚氣不得不忍住惡心,用一種更客觀,甚至是冷漠到無情的第三者視角去敘述這件事,去將自己的同類形容為一種無機質。
可他的理智在告訴他,他們都曾是活生生的人,可能前一秒還在酒吧的舞池里歡慶,下一秒就被怪物破體而出,然后又無情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