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浣熊在見到這個筆記本的第一眼,甚至不能確認它是否是他想的那個東西,都是某種用來記錄文字的集合體,因為它的外貌看起來像是能做更多事的樣子。
巨大的筆記本有皮質的封面,四個角分別用金屬包邊,壓住封面的那一部分金屬被扭曲成了華麗的花紋,純黑色的皮質封面沒有任何內容,封面的邊緣被恰到好處的砸進去了一個鎖扣,連接著同樣材質的皮帶以及掛住兩個皮帶的一把鎖。
如果非要火箭浣熊形容的話,這個筆記本帶著一種質樸的恐怖。
席勒將筆記本放在了桌面上,自己也坐在了柔軟的皮質椅子上,發出了一聲喟嘆,他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大堆的鋼筆,火箭浣熊認出,那就是白天被他攤開在阿卡姆辦公室桌上的鋼筆。
看起來經過了精心挑選,一定很精心,因為火箭浣熊能看出它們應該來自于不同的生產線,用了不同的工藝,甚至就連制造的年份也不盡相同。
可席勒卻沒有立刻打開鋼筆開始寫字,而是伸手拉開抽屜,從抽屜當中拿出了一瓶墨水和一支羽毛筆。
“老天啊,你不是想要用某只可憐的鳥兒的殘骸來寫字吧”火箭浣熊顯然是沒有見過這么古樸的筆,而大驚小怪的把它形容為鳥類尸體的一部分。
“你說的可真對,我也很喜歡這個解釋。”席勒自顧自的翻開筆記本,接著說“真希望看到這本書的讀者也能聯想到此類場景。”
火箭浣熊有些不解的歪歪頭,他沿著桌子的邊緣走到桌前的窗臺上,并坐了下來與席勒面對面,看著席勒蘸墨水的動作問道“讀者你是想給誰寫信嗎你不會打算把它寫滿吧”
“不行嗎”席勒輕輕彈了一下筆尖,甩掉多余的墨水,翻開黑色筆記本的第一頁開始落筆。
“這是用羽毛筆書寫的。”
卡瑪泰姬的冥想室當中,斯特蘭奇和斯塔克一左一右對坐在圓形的禪窗前,窗戶透進來的光讓他們變成兩個輪廓有些朦朧的剪影。
“但它的材料學分析數據顯示,它的歷史并沒有到達只能使用羽毛筆的那個年代。”斯塔克否認道,而后又像陷入沉思一樣,低聲自言自語道“或者他有一種獨特的追求,認為以鳥兒尸骸的一部分所勾勒出的文字,會更有生命力。”
“或許正是如此。”斯特蘭奇肯定了他的想法,他換了個姿勢,將另一邊的手臂抵在扶手上說“那個黑暗年代里,黑魔法對于生與死的探討,甚至比現在還要更加深入。”
“你認為這是一位黑魔法師留下來的筆記嗎”這聽起來不像是一個問句,反倒像是裸的否認,斯塔克看向對面的斯特蘭奇說“我們都讀過了里面的內容,那沒有記載任何法陣和咒語,而更像是一篇古怪又恐怖的游記。”
“但我們都不能否認,這其中的內容太過黑暗,像是個滿腦子怪誕狂想的瘋子半夜被噩夢驚醒后的囈語,古老而又恐怖。”
“我們不應該關注黑暗,而應該探討這背后的真相,毫無疑問的是,這個瘋狂的故事將會不止于科羅拉多州,而你所在意的黑暗,或許也正在蔓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