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剛剛我與龐波斯太太聊得很愉快,她也很喜歡19世紀的詩人,要知道波蘭的浪漫主義詩歌的同好可不多。”瓤
“是嗎恰巧我也對波蘭青年運動有所了解,提起浪漫主義詩歌,你們一定聊到密茨凱維奇了吧許多人都喜歡他的青春頌,但我卻更喜歡他的先人祭,尤其是第二部。”
端著酒杯的布魯斯輕輕眨了眨眼睛,席勒低頭微笑了一下說:“沒錯,先人祭第二部當中,對于復仇的看法很有意思,突破了大部分浪漫主義詩歌空泛而匱乏的幻想,將仇恨與復仇付諸農民對地主的反抗之中”
在聽到席勒說到“農民對地主”的反抗這幾個詞的時候,布魯斯的眼神微微的變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笑了起來,并說:“我最喜歡的那部分內容,是對于民間約定俗成的道德標準的討論您覺得道德是什么”
席勒并沒有回答,果然布魯斯在這句話的話音剛落下時,便用酒杯擋了一下嘴,笑著說:“哦,抱歉,看看,我把這當成哪里了,只是我聽馬奇先生說,您是一位工作于聯邦調查局特工培訓學院的教授,所以才忍不住像一名學生那樣好奇的向您提問。”
“沒關系,只要您不介意這些略帶枯燥的說教內容出現在您的私人宴會上就行,有關這一點,我一直堅持一個看法”
席勒剛說到這的時候,就感覺身后有一個影子貼了過來,他一轉頭,就看到了林肯馬奇的臉。
這位魁梧的先生穿著一身裁剪的相當精致的輕薄西裝,領口的裁剪有點18世紀復古風格的味道,顯得人非常精神,他的臉色同樣也很紅潤,就像所有的商人那樣,看起來充滿活力,隨時都能投入到工作中。瓤
“馬奇先生,您在這兒啊”席勒微微后退了一步,剛剛伸手敬酒時與布魯斯拉近的距離,再次被拉遠了,為了不顯得完全無視了這位突然加入談話的先生,席勒微微的側過身,不再完全面對布魯斯。
但在席勒的余光當中能夠看到,布魯斯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顯然對于現在的談話氣氛并不滿意。
“雖然私人場合的談話會更容易讓人真情流露,可在公開場合的談話同樣也能夠使人了解某個人的某一面。”
“顯然,蝙蝠俠正打算這么做,他想與席勒在宴會中進行一些文化藝術乃至于哲學方面的討論,來更加全面的了解這位教授,可卻被馬奇打斷了。”
貪婪站在最后排,手扶著前面的椅背說道:“馬奇自以為是在給自己暫時的盟友席勒解圍,可這卻讓蝙蝠俠盯上他了。”
“毫無疑問的是,蝙蝠俠和馬奇都想利用席勒,而席勒也想利用他們。”布魯斯的聲音從前排座椅傳來。
所有人都注視著屏幕之中,三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就如病態所說,這樣的社交場合中,每個人都在利用氛圍,也在改變氛圍,利用某些細微的氣氛變化傳達自己的暗號,每個人也都在讀懂氣氛,讀懂他人想要表達的東西。瓤
屏幕當中席勒雖然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但他立刻開口說道:“昨天在進行心理咨詢的時候哦,馬奇先生,您說過您并不介意清楚我們談話的內容,對吧”
馬奇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但還是保持著微笑不變,并矜持的點了點頭,于是席勒便說:“昨天我與馬奇先生聊到厄瑞姆先生的慘劇,這簡直是駭人聽聞,毫無疑問的是,如此可怕的案件帶給所有人極大的心理壓力,我想要不了多久,我的電話黃頁就會多出不少記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