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根本就沒吃早飯,但他也不感覺餓,只是覺得腹腔空空、心也往下墜,而在乘車來到迪克的學校之后,這種感覺更明顯了。
學校的校長熱情的接待了布魯斯,迪克的輔導員是一名年長的女性,看起來很有經驗,她與布魯斯一起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會客區,談起了有關迪克學校生活的事。
可這實際上也沒什么好談的,當著校長的面,輔導員不可能說迪克受到了欺負,或者受了什么傷,更不可能說迪克不是個好學生。
而在談及到真實的成績的時候,輔導員很委婉的表示迪克在芭蕾舞和藝術體操方面可能會有更好的發展,布魯斯立刻就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迪克的成績不太好嗎」布魯斯問道。
女性輔導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說道「我們并不鼓勵,在這個年齡段給孩子太大的學習壓力,班上有許多同學的家長望子成龍心切,過度成績,讓孩子感到壓力很大。」
布魯斯又聽明白了她的暗示,輔導員不可能直說「迪克學習不好,就是因為家長不他」。
布魯斯其實沒有那么高的情商,去聽懂輔導員委婉再委婉的話,他只能強行使用高超的智商,來破譯這些社交暗示背后的秘密,但這其實非常累。
「您認為我應該怎么做我是說,在不給他太大壓力的情況下,讓他的成績有所提升。」布魯斯斟酌了一下開口說,但隨后他又補充道
「我倒不是要求他一定要進入什么名牌大學讀書,但我覺得,這樣的成績浪費了他的天賦,如果是因為我沒有要求他,而讓他產生懈怠,我覺得應該有所改變。」
女性輔導員從旁邊的包里拿來了幾個筆記本,她放在桌子上推給布魯斯,然后說「這是昨天數學老師留的習題,題目稍有些難度,以他的成績水平,有不會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
布魯斯一邊聽著她說,一邊翻開了筆記本,而輔導員接著補充道「我們也允許孩子把自己演算的過程寫在題目旁邊,這樣老師也能更了解他們的解題思路,便于幫助他們糾正錯誤。」
「可令我感到有些擔心的是,迪克的演算過程顯得有些潦草,他前半部分寫的不錯,可后半部分不知為何總是糾結在一個得數上,反反復復演算了很多遍之后,甚至有些暴躁的把前面的過程,全都劃掉了。」
輔導員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我們都會跟孩子強調,如果有一道題做不出來,那就先放一放,甚至他可以空白的交上來,然后來找我們問問這道題到底該怎么做,每一個老師都會為他解答的。」
「但他今天交上來的作業當中沒有一個答案,演算過程潦草,還亂畫筆記本,并且今天白天,也沒有找到老師,來詢問真正的解題過程。」
「韋恩先生,如果您希望,他能夠取得一個更好的成績,我認為,可以從學習習慣和耐心入手,迪克并不是只在數學這一個科目上有這樣的現象,如果您的陪伴,能讓他減少心浮氣躁的次數,我想,應該會對他的成績有很大的提升。」
布魯斯低頭看著筆記本上迪克的筆記,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在生氣,因為迪克的習題寫的確實很潦草,一看就不是好好的放在桌子上寫的,有些比劃的末尾還帶出細細的墨水痕
跡,像許多的小蟲子爬在紙面上。
很顯然,這并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態度問題昨天晚上迪克根本就沒有好好寫作業,糊弄了兩筆,發現算不出來之后,還把之前演算的過程給涂上了,就好像生怕別人發現他算了許多,但是算錯了一樣。
這在釋放不好的信號,布魯斯想,迪克的老師說話有點太委婉了,這種沒有耐心,還妄圖掩蓋錯誤的舉動,會讓任何一個看到這份作業的老師血壓飆升。
于是,在晚上放學接迪克回去的時候,布魯斯顯得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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