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瞥了他一眼,張了一下嘴,但又閉上了,似乎是并不想說,她有些猶豫的停頓了一下,但還是開口說
“天生殺人狂們有一個特點,他們會對于血腥和暴力的信息額外敏感,這會使他們亢奮,盡管他們未必會表露出來。”
“最開始,我注意到報紙上的異常,也是因為,哥譚日報報道了一起不幸被卡車碾壓的小販的新聞,寫這篇報道的人,直接把被碾的血肉模糊的尸體的圖片,放在了頭版頭條,我想看不見都不行。”
“看到這張圖片的一瞬間,我的心臟就開始劇烈的跳動了起來,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升騰起來,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翻開報紙,開始里面的內容。”
“這篇報道沒什么好說的,完全就是個意外事故,撰寫文章的人文筆也非常干癟,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前因后果,沒有任何細節描述,這完全滿足不了我的。”
“從那以后,我開始有意無意的關注各個報紙上血腥的殺人案,并且每每讀到一些文筆優美的撰稿人寫的兇手犯案的過程的時候,我仿佛身臨其境。”
“這種報道看多了,我就發現,有些撰稿人的文筆是不錯,可不知道為什么,好像不太講究文法,有些句子寫的一點都不通順,符號也用錯了。”闌
“那個時候,我正在上文法課,所以對此額外敏感好吧,好吧,我感覺我有點強迫癥,一個本來很完美的東西突然出現了污點,讓我難受的想要撞墻。”
哈莉緊緊的抿著嘴,把嘴角向下撇,露出了一個非常不高興的神情,眉眼之間的肌肉全都皺了起來,就像是吃到了一只蒼蠅。
戈登雖然不像安琪拉一樣專攻連環殺人狂,但在哥譚這個地方當了這么多年警察,他對此也比較有經驗,于是他點了點頭說“確實,我認識的不少殺人狂都有潔癖和強迫癥。”
“發現他們文法和符號的錯誤,我就禁不住在腦海中把正確的文法和符號修改過來,每次都這樣,我就養成了一種習慣,可是漸漸地我發現,這有點不對,這些文法和符號的錯誤是有規律的。”
哈莉緊緊的皺著眉,盯著地上的報紙說道“在我發現了這一點之后,我開始研究,這些符號和文法錯誤到底有什么規律,以及為什么會有規律。”
“然后,我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有一個我所不了解的組織,在利用報紙和雜志上各種版面的文字內容中的文法和符號錯誤,進行交流。”
哈莉搖了搖頭說“這其實一點都不難,錯誤的方式對應著有錯誤的句子當中的某個單詞,而將所有句子當中的錯誤指向單詞提取出來,就可以構成句子,再以句子文法錯誤的數量或位置排列這些句子,就可以形成文章,這都是再簡單不過的文字解謎。”闌
“而當我組成了文章之后,我才發現,有一個普通人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就隱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那是屬于殺人狂們的瘋狂世界。”
“殺人狂們用這種方法撰寫自己的文章,敘述自己作案的思路,包括他們為自己的案件確立了一個什么樣的主題,為什么要確立這樣的主題。”
“等一下”戈登喊停,他十分詫異的看著哈莉,說道“這是什么意思”
哈莉嘆了口氣,她思考了一下該如何解釋,但最后還是決定用舉例的方法,來向普通人戈登闡述,這個瘋狂的俱樂部到底是如何運作的。
“比如,一個人做了一起剝皮案,他把受害者的皮膚剝了下來,進行了某種處理,他會先為自己擬定一個名號,然后再確定這起案子的主題。”
“比如,他可能會把自己叫做人皮獵手,而他作案的主題,就是人皮之下到底有什么”
“當然了,光是一句話的描述是不夠的,他必須充分的闡述自己為何要做這個主題。”闌
“或許是因為,他小時候曾經遭受過侵害,表面看上去和藹的親戚或朋友性侵了他,也有可能是小時候外出打獵,見過被活剝的動物痛苦掙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