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奧丁的聲音仿佛被敲響的巨鐘,帶有攝人的威勢,洛基閉上眼睛,語調平靜的說“抱歉,眾神之父,請您原諒我的冒犯。”
洛基的對面坐著海倫,他微微抬眼的時候,就能夠看到這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小姑娘,用一種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洛基和海倫不算太熟,盡管,他們兩個長得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但實際上,沒有任何親子互動。
他們的關系僅限于,洛基就像一個往返于斯塔克和弗麗嘉之間的海倫專屬快遞員,負責在地球和阿斯嘉德之間接送海倫。
“洛基,我們開吃飯吧,”弗麗嘉用溫柔的語調說“盡管你不是小時候了,但是看起來,你還是需要我幫你弄好餐巾,來吧”
說完,她走到了洛基的背后,用輕柔的動作幫他系好餐巾,弗麗嘉溫柔的衣擺穿過冰冷又堅硬的椅背,拂過洛基的手的時候,讓他像是拘束椅上的囚徒,看到了一縷月光。
洛基拿起餐具,熟練的用優雅的動作分割食物,弗麗嘉微笑的夸贊道“洛基,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年輕的我自己,奧丁以前也總說,你很像我,對吧”
弗麗嘉的眼神落在了奧丁的臉上,奧丁清了一下嗓子,說“你的確更像你媽媽。”
“我的榮幸。”洛基平澹無波的回答道。
弗麗嘉的笑容又僵硬了一下,于是,她又另起了一個話題,說“海倫也很像你,我指的不只是外貌,小時候的淘氣勁也是一樣,但是可惜,沒有一個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的哥哥”
洛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開口說道“是的,托爾在英勇作戰之余,也能顧念他的親人,所以,阿斯嘉德的戰士們才愿意跟隨他作戰”
弗麗嘉的笑容指幾乎已經完全消失了,她看著洛基的臉說“你明明知道,這不是一場考試,我想聽的不是正確答桉”
洛基低著頭切分盤子里的食物,他抬眼看了一眼奧丁的表情,然后說“抱歉,媽媽,我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或許是天氣太冷了。”
“夠了,洛基。”奧丁放下了餐具,看著他說“我從來沒有教過你說這些話,你也不必在你的母親面前,表現的像是我在脅迫你一樣,停下你的把戲吧”
洛基也放下了餐具,就像是終于失去了全部耐心一樣,低頭看著餐盤上被切的稀碎的食物,露出了一個冷笑,說
“我很抱歉,這場考試我作答的不合時宜,但我也沒有更好的答桉了,因為我沒有參加過什么家庭聚餐,所以,我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么,只能以平時的經驗作答。”
“這不是一場考試。”弗麗嘉滿含悲傷的說“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坐在一起聊聊天,以父母和孩子的身份,聊聊我們和這個家庭的未來”
“那為什么,現在坐在這里的是我,而不是托爾”洛基看向弗麗嘉問道“我坐在這里聊千萬年,也沒有資格決定這個家庭的未來。”
洛基嘆了口氣說“我不是故意諷刺,或要使你們生氣才這么說的,這只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弗麗嘉,你的熱情,不應該拋給一個如此冷漠之人。”奧丁的雙手平放在桌子上,看著自己的妻子說“你還沒發現嗎他和勞菲一模一樣,無情又殘忍。”
“奧丁”弗麗嘉第一次尖叫出聲,這位一直以來修養很好的神后,從來沒發出過如此尖銳的聲音,她說“這是我們的家庭聚會,你為什么要提其他人的名字”
“我們都知道為什么。”奧丁也盯著弗麗嘉說“你不會以為,在你眼里向來聰慧又悟性絕佳的小兒子,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吧”
弗麗嘉緩緩的把目光移向洛基,洛基也只是坐在原地,盯著自己的餐盤,說“很抱歉,媽媽,剛才我說我冷,只是開個玩笑。”
弗麗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的手緊緊的捏著餐桌的邊緣,最后,緊繃的指節終于松開了,她一臉疲憊的說“如果我所做的一切,能得到的后果,就只是浪費你們的時間陪我演戲,那我說,夠了。”
“我有時真的會想,是不是我瘋了,才會擁有一個這樣的丈夫和兒子,你們不是親人,不是朋友,甚至不是陌生人,而是仇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