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抿了一下嘴,重新坐了下來,對著席勒喊道“席勒席勒席勒,看著我,席勒”
埃迪叫了大概三十多聲,席勒才終于抬頭看他,于是埃迪說“好的,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你能聽我說話嗎我就當你聽到了”
“我不是個專業的醫生,但如果你現在哪都不想去的話,你可以住在這里,那邊正好有一間客房,但是我必須去取你的生活用品來。”
埃迪一直盯著席勒的眼睛,說“如果你想在這住,那就把你診所的鑰匙給我,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埃迪盡可能的放慢語速,重復道“如果要在這住,就把鑰匙給我”
席勒有些遲緩的向后靠,直到后背完全貼在沙發的椅背上,過了大概五分鐘,他才用手臂摸向自己的衣兜。
但是,他的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并沒有口袋。
他又慢吞吞的站了起來,走向被放在洗衣機上面的大衣,埃迪全程沒有阻攔他的動作,直到,他聽見洗衣機那里突然傳來了“冬”的一聲巨響。
他走過去看到,席勒一拳捶在柜子上,并看向埃迪問道“糖紙呢”
埃迪有些尷尬的說“呃,被毒液搶走了,你等一下,我現在就讓他吐出來”
“毒液毒液快把他的糖紙吐出來你沒看到他那要殺人一樣的目光嗎你想害死我們兩個嗎”
“那不是他的糖紙”毒液非常委屈的喊道“那明明是我的是別人送給我的”
埃迪愣在了那里,他用他的邏輯思維思考了一下,在正常的席勒和毒液之間,顯然是毒液吃糖的可能性更大,反正,他是想象不出來一位專業又嚴謹的心理醫生,在治病的間隙還要來一顆巧克力糖。
可就在埃迪思考的時候,席勒已經有點失控了,他不斷的用拳頭捶著一個地方,嘴里快速的念叨著同一句話,那句話沒有什么邏輯,只是不斷重復。
同時,因為他的牙關在打顫,所以單詞被咬的很碎,聽起來就像是在念叨一些奇怪的咒語。
在某些旁人聽不懂的單詞和重音上,他還會惡狠狠的咬牙,同時吸著鼻子,就像是在罵人。
他不斷的用手掌拍擊著柜子的同一個位置,頻率和力度完全不變,然后開始把身體前后晃動,向前點頭,就像要摔倒了一樣。
埃迪趕忙沖過去扶住他,過了一會,埃迪的手掌掌心終于出現了一張糖紙,他把糖紙遞給席勒,席勒立刻就安靜了不少,收回了捶著柜子的手。
他雙手拿著糖紙,然后開始一點點的把糖紙展平,用手指把每一絲紋路全部碾到平整為止,然后再捏著糖紙的兩個角進行對折。
把正方形的糖紙折成了一個長方形,然后換一個方向繼續折,直到中間出現一個十字,然后再展開,四個角向著十字中央位置對著。
埃迪瞇著眼睛看著席勒的動作,很快,他就發現,糖紙上的折痕應該是被疊了無數次,而席勒的每一個動作,就像是經過千百遍演練一樣,干脆、利落、準確,像是本能一樣,完全不需要思考。
大概幾十秒之后,一個奇怪的折紙物件,出現在了席勒的手上。
那看起來像是一整個大的雨傘,也像是四個小雨傘組合在了一起。
如果埃迪是個中國人的話,他就會知道,這種折紙玩具,在每個中國人的童年當中,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大部分地區把它叫做東西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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