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身體不好”斯特蘭奇語氣有些顫抖的說,但下一秒他又咬著牙說“但是他活該他抽煙、酗酒還吸毒,每天廝混在賭場里”
斯特蘭奇深深的喘了幾口氣,語調又變得悲傷起來“但這不是他的錯,我的母親去世,我的妹妹受傷,我離家求學,我的弟弟又很叛逆,他有太多苦悶無人訴說,但他拒絕去看心理醫生,因為他覺得自己沒病”
“可實際上,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他都病得很重,酒精侵蝕了他的大腦,尼古丁傷害了他的肺部,檢驗科的同事說,他的肺已經沒救了,他抽了太多的煙,在后期感到疼痛的時候,不得不用大麻來麻痹自己”
斯特蘭奇忽然沉默了下來,由語速飛快的傾訴著自己身世的秘密,轉為徹底的緘默,不過一秒鐘,就像一柄沒有了子彈的機關槍。
“他對你怎么看”席勒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他知道,這可能會刺激到斯特蘭奇,但他不得不這么問,因為這很可能是斯特蘭奇發病的關鍵。
“他寧可爛在家里,寧可讓自己的肺萎縮到失去三分之二的功能,都不肯去找他在紐約大醫院工作的兒子我還是他的長子”斯特蘭奇又一拳錘在了桌面上,他說“那些該死的鄉村醫生騙了他一定是這樣他們一定告訴他沒事,所以才會拖成這樣,我就知道,那群無知的、愚蠢的庸才”
“史蒂芬。”席勒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斯特蘭奇收了聲,席勒又看向他問道“你能給我醫治你父親的診所的醫生的電話嗎”
“我想,在之前,你們可能沒有冷靜的溝通過,這可能會讓你錯過你父親的疾病的某些細節,如果你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可以替你打個電話仔細問問,說不定會有什么轉機呢”
“問他們有什么用”斯特蘭奇壓低聲音怒吼道“他們都是一群不學無術的浪蕩子因為考不上大的醫學院,所以才選擇去小診所”
“哦哦哦”斯特蘭奇用嘴發出怪聲,他說“我知道他們會怎么說,我們只是分工不同,但同樣都是救人,你并沒有比我高貴,去他媽的”
“這群蠢貨就是不愿意承認自己的醫術稀爛我憑什么要和他們理智溝通他們根本什么都不懂一群街邊的混混上了幾天培訓班,就敢自稱基層醫生”
這番話讓斯特蘭奇的傲慢顯露無疑,不過,他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本,他從紐約大學醫學院畢業之后,以創造紀錄的速度,進入了哥倫比亞大學和紐約長老會醫院。
如果有人不知道這到底有多厲害,那也可以簡單點說,在外科醫學界,斯特蘭奇被稱為“上帝的恩賜”,這個世界上沒有他無法完美完成的神經外科手術,在神經外科乃至整個外科界,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席勒微笑著看著斯特蘭奇說“那是在一次會診上,前一天,晚上我喝了太多的酒導致遲到了,而你說心理醫生都是神棍”
本來正在義憤填膺的罵其他醫生的斯特蘭奇,忽然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尷尬的把頭撇到了一邊,席勒繼續說“但我并不怪你,因為我知道,外科醫生就是這樣,外科醫生根本就不懂醫學,你們只會做手術。”
斯特蘭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說“我可是以創造紀錄的速度從紐約醫學院”
“你愚蠢、傲慢又狹隘,脾氣不好,還過分自大”
“你說什么”
“但你手術做的很棒。”
“哦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