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德搖了搖頭說:“雖然我更專注病理學,但我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先不說環境的改變可能刺激到他們,不管他有多大的善心,也得先傾聽受助者的需求,而不是自以為是的去幫他們。”
“那個時候的韋恩。并不是一個善于傾聽的人。”席勒看著布蘭德說:”但其實,他們會反應如此劇烈,是因為,在之前他們都活在哥譚的法律當中。”
“哥譚的法律這座該死的城市還有法律”布蘭德深吸一口氣說道。
“當然有,任何一個群居社會當中,都會有規則和法律,只不過哥譚的法律不是成文法,因此,看上去就好像沒有法律一樣。”席勒搖了搖頭說。
“其中,哥譚黑幫的規則就是,你處于哪個位置,就只能做對應的事,這樣才會得到規則的庇佑,如果超出范疇,你所獲得的,可能遠遠趕不上被剝削走的。”
布蘭德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和他所熟知的法治的確很像。
在正常的社會當中,如果人們不遵守社會規則,做超出自己職能以外的事,那他們可能會獲得利益,但是獲得的利益,遠遠趕不上被牢獄之災剝削掉的自由。
而在哥譚的底層,這樣的規則一絲不差的被行使著,孩子們必須足夠弱小,待在自己的地盤,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這樣他們才能在夾縫中求生。
如果他們占有了不屬于自己的資源,就必須上交,如果他們違反了這個規則,可能就會死。
席勒又嘆了一口氣,看著這躺在床上的孩子說:“這些乞討的孩子尤其如此,他們從小就被教育,獲得的所有資源都必須上交,否則就會被打死。”
“他們早就被規訓的,認為自己的一切勞動成果都不屬于自己,如果多拿一點,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可是現在,他們拿到的太多了。”
“布魯斯韋恩沒有打破曾經的規則,沒有破除這種法律,沒有用新的秩序去歸訓過他們,而只是簡單的讓他們脫離了那個環境,然后塞給他們一大堆東西。”
“在那樣的環境當中,成長起來的人,會覺得這一大堆東西,就代表著殺身之禍,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免除對于死亡的恐懼。”
“他們的哭泣、尖叫和反抗,不是覺得自己擁有的太少,而是在抗拒自己擁有的太多。”
“這救不了哥譚。”布蘭德開口說道:“如果不將這種秩序徹底推翻,所有從這樣的環境里走出來的人,都會因這種恐懼而發瘋。”
“布魯斯的本意可能是好的,覺得能救一個是一個。”席勒下結論說道:“但是,他的行為,就像是把一條病魚,從池子里撈出來一樣。”
“這條魚過得不好,甚至是奄奄一息,他感覺到憐憫,因此想給這條魚治病,但他必須得考慮到,如果魚沒了水,只會死得更快。”
“而當這一池的魚,都是病魚的時候,他最先應該考慮的,是給水池換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