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己這些附庸種族的妖怪也有機會窺見歲月法則嗎
正是基于這樣的心理,眼看著四周的空間中蕩起起了越來越洶涌的波瀾,他們非但不躲開,反倒微微閉眼睛,迎著浪頭而去。
“咦,這幫傻子怎么不反抗啊”小泥鰍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是在挑釁我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這伙人現在已經這么囂張了嗎,自己放了大招他們都不躲,還是說有什么大殺器等著動用
當下,他的念頭急轉,空間中一道道的潮汐翻涌,浪頭一道比一道強勁。
查蒙也沒有看過時間長河,但料想這等神秘所在,也沒那么容易就讓他們窺見真正的歲月奧秘。
當下,他的全部心神放開,全力以赴體悟著其中的玄妙。
浩瀚,廣博、幽深,還有疼
“啪”
邱平掀起了一道空間潮汐,內里浮現一道兇險兇險萬分的渦流,而后便猶如滾筒洗衣機一般,那渦流瘋狂轉動著,一股子可怕的吸附力量將他們向著空間深處拖拽過去。
本來邱平想要讓渦流成型也沒那么容易,若是他們劇烈反抗的話,邱平還需要繼續積攢力量。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傻子也不還手,還十分配合,讓邱平的這一招出手變得非常絲滑。
“啊”
查蒙發出了一聲慘叫,在渦流劇烈旋轉中,他手里的歲月晷“啪”得斷成了兩截,一半還橫飛了出去,差點砸到小泥鰍。
而在歲月晷毀壞的那一瞬,查蒙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了下去。
不僅僅是他,剛剛與他同船的那些下屬,甚至怪魚寶船也在衰敗,仿佛歲月在他們身瘋狂翻頁,將他們的時間剝奪。
“不”
查蒙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咆哮,前半截還帶著凄厲,后半截已經變成了渾濁和無力。
就這么一聲慘叫的功夫,時間在他的身走過了千年。
千年的歲月沒有給他帶來任何修為的增長,他一下子就走到了壽命的盡頭。
原本金色的豹子頭變成了灰白之色,他高大的身軀佝僂了下去,皮膚覆蓋著斑點,渾身透露著暮氣。
“不是我干的”
小泥鰍趕緊往后退了一步,眼前這場景看得他頭皮發麻。
話說這種死法未免也太慘了,任誰看到自己在一瞬間變老,然后等死的那種煎熬,都足以把人逼瘋。
查蒙艱難向前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抓住邱平。
但下一刻,他的身體便層層破碎,化作了一堆灰燼。
伴隨著歲月晷的毀滅以及查蒙等人的死亡,天地間的一切影像都在緩緩消散。
不僅如此,甚至整個天地都在不斷變得灰暗,逐漸與阿鼻地獄其他地方的景象越來越相似,好像燭龍之淵也在消失。
邱平從地抱起破碎成兩截的歲月晷,此物就像凡物一般,再也沒有了神異。
面原本清晰可見的刻度,此刻模糊風化,猶如經歷了千萬年的時光。
他的手掌在面撫摸著,這點點滴滴都是時間的痕跡,令他心中莫名有些感觸。
或許查蒙就是太過于看重歲月法則的神異,卻忽略了它的本質。
奴役時間者,最終也為時間所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