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巨神呼喚自己的名號,血獄閻羅的臉顯露出一絲不虞,但還是伸手打出一道印訣,那鎖鏈的金色紋路迅速消減,而后就好似失去靈性一般,僵立不動。
“嘭”
黑色巨神大笑了一聲,他的身體炸裂成黑煙,直接從鎖鏈的縫隙中溜走,而后再次化作人形。
“陽世已經在舉行血祀,你飽餐一頓,便能恢復五成實力。待得七月十五鬼門大開之際,你便尋得機會沖入人間。人間血食無盡,你到時候實力定可以全部恢復。”
“哼,我只能幫伱到這兒,后面若是再遇,便是我誅殺惡神之際。”那血獄閻羅冷冷地看著黑色巨神,在拋出了一段話后,便在此消失不見。
“啊呸”
“真他娘的又當婊子又立牌坊,現在讓老子去做攪屎棍,等事后再殺老子立功,還真是會算計。不過,既然你們把我放出,再想殺我哪兒有那么容易。”
“兩百年前若非那明靈王出手,我豈會被你們抓住”
黑色巨神的臉顯露出一絲鄙夷,哪怕他知曉此刻暗地里肯定有人在監視他,他也絲毫不怵。
自己本就是他們用來干臟活的,在自己任務沒完成之前,他們就算心里不高興也得忍著。
“不過血食嘛,我已經兩百年沒有吃飯了,快要餓死我了”
巨神仰頭看向天空,喉頭滾動幾下,腹中如鼓般轟鳴。他的目光仿佛透過無盡的時空,看到了那滿池的鮮血和無數人虔誠的信仰。
他本是草原的一位英雄王,在死后被人立下祭祀,機緣巧合下得以成神。
隨著他所在的部落不斷擴張,關于他的信仰也在不斷傳播,而他的實力也隨之飛速壯大。
草原中時刻伴隨著紛爭和殺戮,他肆意享用著血食,日子簡直比那天界的神仙還逍遙。
直到兩百年前,一個叫明靈王的人找門來,說天下禁絕血食,便是王化之外的地域也不得享受血祀。
他哪里受過這等閑氣,叫罵幾句后,便與那明靈王廝殺起來。
但只走過幾招,就被打落了神壇,而后被一巴掌拍入了黃泉海,永世封鎮了起來。
“快些祭祀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他貪婪地看著遙遠陽世的一切,雙目中幾乎要噴吐出火光。
“嘩啦。”
陽間的祭壇之,為首的祭祀直接撕扯掉了身的黑袍,露出了一身嶙峋枯瘦的身體。他的雙目中帶著虔誠之色,一步步地走向了血池。
他是古代英雄王的血裔,也是那位瑪哈嘎拉神靈的祭祀者。
伴隨著瑪哈嘎拉被封印,他們這一支在草原的勢力迅速凋零,如今僅剩下數千人。
在茍延殘喘了兩百年后,他們終于再次得到了神靈的消息,所以才舉辦一場盛大的血祀,呼喚著神靈的降臨。
現在,他要以自己的血脈為聯系,將這些血食統統供奉給瑪哈嘎拉。
“來吧。”
黃泉海的巨神激動地幾乎要顫抖起來,他向前伸出手,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那蘊藏著血肉精華的血食。
赤身裸體的祭祀緩緩閉了眼睛,透過那血脈的聯系,他仿佛感應到了瑪哈嘎拉的復蘇,那位偉大的英雄王在注視著自己,注視著自己這個不肖的子孫。
“尊宗祭祖,先神饗之”
他的口中再次爆發了一聲怒吼,就要向著血池中倒去。
他將用自己的血脈,打通自己與先祖之間的聯系,敬獻一場盛大的血食
“撲通”
在黑暗之中,血池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水花聲音。
嗯水花聲
那祭祀狂熱的腦袋中忽然閃過一絲疑惑,本來要跳入血池的身體也頓住了。
自己這還沒跳呢哪來的水花聲
“這什么玩意兒怎么這么臭”一個稚嫩又憤怒的聲音從那血池中傳了出來,隨后還有一陣陣干嘔的聲音。
“怎么又到了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我草,還有一個不穿衣服的變態。”
在血池中,一道烏色的影子猛地飛出,直接抽在了那祭祀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