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南鄉以西百里之地。
“若是,若是咱們真的能在荒原上,找到王山主說的什么要害我只希望,仙盟能不能看在這個功勞的份上,對顧詩詩的事情網開一面她她只是被荒毒污染,才犯下大錯,并非有意背叛仙盟”
黃龍問道“那是否要把當時的向導”
黃龍雖未疾言厲色,但這番話卻仍是讓秦鈺不由沉重。
秦鈺張大嘴巴,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后敲了悶棍,露出癡呆之色,半晌之后才急道“萬萬不可”
黃龍頓時罵道“少說點話能憋死你嗎”
黃龍默然點頭,眉宇間卻更多凝結不解。
相較于韓行煙本人的陰郁漠然,這靈鹿玩偶反而更像是核心和主導,而腳下的女子才是臨時充當載具的人偶。
“不,不必詩詩她愿意與我共同生活兩年,我已經感激不盡,我和她終歸還是”
“我,我知道了,我心里的確有很多想法,但是,但是”
“我記得應該是向西吧當初我和蕭然先是在南鄉各個景點旅游數日,之后才跟團去了荒原。只是,后來我們都被荒原里的某種毒素污染了神智,很多細節實在記不清楚了。”
玩偶形態的韓谷明又搖頭道“不是這么講。如果用常規方法就能察覺異常,那此地距離南鄉哨所如此近,這些年來早該被周遭的巡邏隊伍或者罡風層上的浮游鏡發現了。王洛更沒必要專門叫秦鈺親來。留他在安全地方,將記憶提取出來,由你我,或者其他擅長單兵突入的精銳過來,不是更加穩妥那個機要之地,應該是被什么特殊的仙法藏起來了,而秦鈺就是相應的觸發機關。”
說到此處,黃龍忽然又忍不住笑,轉頭對步嗣說道“對了,你記不記得當年先鋒營那個禪修的光頭,臨上陣前都在那里敲木魚念經文,靜心善念,結果一場血海死斗,被軍醫從死人堆里叫醒以后第一句話就是我要曹丕然后退伍后還跑去當了牛郎,經營得風生水起,那是真特么風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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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幫我盯一會兒梢,我也過去碰碰運氣。說不定開門的契機不光能姓秦,也能姓黃呢,哈哈哈哈”
“老韓,厲害啊”
但好在此時,伴隨嗒一聲長靴落地的脆響,此行的另一位女子及時到場。
“不必,三樹堆以后的路,他們也沒有接觸過,招來無用,徒增累贅。黃將軍,咱們的關鍵要務,還是想辦法配合好秦鈺,由他尋找出路。王山主既然點了他的名,那么他就一定會是接下來的關鍵。”
所以,很有可能這一切都只是一廂情愿的臆想,根本沒有什么藏在南鄉外的要害之地,或者說就算有,也早就被人提前轉移走了。他們這遲到了近二十年的故地重游,不過是一場徒勞
“”
南鄉邊境哨所外,一名頭發花白的中年人,站上了哨所旁的一座小丘,舉目遠望,愁眉不解。
爽朗的笑聲之后,黃龍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黃龍頓時哈哈大笑,繼而搖頭道“我是墨麟的將軍,不是伱們祝望的文官,與我說話,不必這么多客套和顧慮。我也從來都聽不慣這些虛頭巴腦的套話。直面自己的本心所欲,從來沒什么可丟人的,尤其是出生入死之前,揚天高喊一聲我想曹丕,也絲毫不墮英雄威名。而且此行若成,你就是仙盟拓荒迄今的最大功臣,有功不賞,也違背了基本的倫常。你若是說不出想要的,只會讓我們這些論功行賞之人頭疼罷了。”
秦鈺聞言,愣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謝黃將軍的好意,我沒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一定要說些什么,我只是希望能借這次機會,報答王山主以往的恩情,然后如果我這樣的庸碌不堪之人,也能對此時前線的境況有些助益,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