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個關鍵點,林蘇無法忽視,那就是:謝東并沒有真正向紀昌施加影響力。
因為如果謝東跟紀昌攤牌了,如果紀昌真的受到了他的影響,有為大蒼護道的理念,他對林蘇就絕對不會除之而后快。
這又是為何?
謝東長長嘆息:“人啊,總是會變的!”
七個字,很簡短,但林蘇完全懂。
當年的紀昌,對謝東言聽計從,謝東產生了錯覺,覺得這個小皇帝只要上位,我就可以借他之皇權實施終極戰略。
但是,紀昌上位之后,變了。
變得強勢,變得多疑,變得殘暴,活成了歷代封建君王標準模板。
在這種情況下,謝東就完全失去了施加影響力的先決條件。
他只要敢提,他自己就是滅頂之災。
“那么,有無第二套方案?”林蘇道。
“有!”謝東道。
“說來聽聽!”
“替天計!”謝東回答了三個字。
林蘇眼睛微微一亮:“替天計……如何替法?”
“老夫培養了一位替身,只要有機會悄無聲息地除掉紀昌,就能讓替身上位,那么,皇權就掌控在我們自己手中!我們有機會整合一朝之力!”
替身!
替天計!
天下計策良多,很多計策本就是異曲同工。
林蘇手托茶杯沉吟半響:“這套計策可行,然而,有兩大難關!”
“第一道難關,就是如何悄無聲息地除掉紀昌!”
“當然是!他可是有皇印的人,皇印在手,真象莫敵,縱然是至象出手,想殺他一個悄無聲息,依然難以做到。”林蘇道。
謝東點頭:“的確如此,但是,總也是有機會的。”
“機會在何處?”
“仙皇每年3月15日,都會入潛龍淵祭奠歷代先皇,在潛龍淵中先祖靈前,皇印之威沉寂,如有至象潛入,當有得手之機!”謝東道:“原本老夫還為至象而愁,但是,你在仙都之時,三大至象因你而動,讓老夫窺見了一種可能。”
林蘇笑了:“我就說老爺子萬里而來究竟為個啥,敢情是找我借人!”
謝東也笑了:“誰讓你如此顛覆,連至象都能影響到,我不找你借人,我還能找誰借人?又敢找誰借人?”
“這件事情,時機還不成熟。”林蘇道。
“是的,這就是老夫所說的第二道難關:仙皇事實上,并不能完全掌控東域仙朝,而且,他對咱們的護道大業是有抵觸的,如果沒有特殊的契機,旁人接受不了他的突然轉變。”
這就是當前最大的難題。
紀昌其人,是典型的封建君主。
他所思所想只有他自己。
他做事情只會以“利己”為出發點。
正因為這一點,有他在,東域仙朝的力量,輪不到林蘇和謝東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