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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穿過了西河。
進入了西域靈朝。
西域靈朝與東域仙朝是有域路的,但這域路跟一般意義上的域路不相同。
它,并不是天道的分隔。
它,類似于國界線。
兩邊氣機沒有任何區別,一條大河也一路貫穿。
這條大河,就是西河。
到了西域靈朝地界,它,還叫西河。
只不過,東域那邊是上游,而這里,是下游,據說這條河一路西去,最終會注入一面大湖,那面湖,就是昔日的朝圣地。
稱為道海。
道海,乃是時空神殿的外湖。
當然,如今已經沒有了時空神殿,道海由一個超級宗門控制,這個宗門,名道宗。
西河從連綿高山奔涌而下,在這深秋的風中顯得沉寂。
黃葉飄蕩于江面。
林蘇一葉輕舟與落葉同行。
前面江水變得平滑,遙遠的江邊,已然是亭臺樓閣,宛若江南水鄉。
薄霧起于江面,一片朦朧。
夕陽西下,漁火歸航。
林蘇在船頭坐下,托起了茶杯。
茶杯之中,是最后的一點茶葉。
這茶葉,有個曖昧的稱呼是“綠衣牌愛心茶”。
上次離開海寧老家,綠衣給他準備了至少十斤。
十斤茶葉,不管到哪里出差都夠。
但是,他這趟差出得有點遠,十斤茶葉還是見底了。
開水之中,茶葉慢慢舒展,彌漫著故鄉的滋味。
林蘇盯著這些茶葉,內心說沒有傷感那絕對是假的……
人行百萬里,茶囊亦已空。
都說異鄉游子,喝一口家鄉茶似乎就可以觸摸到故鄉,隨著時間的推移,故鄉在杯中也會漸行漸遠,漸漸難以觸摸……
突然,他的掌中茶停止了涌動。
他的目光慢慢抬起。
這一刻,他的眼中,完全失去了溫柔。
前面的黑暗江面,一團薄霧升起,似乎遮蓋了天邊之月,將他的小船,也變得一片朦朧。
“既然來了,出來一見?”林蘇手輕輕抬起,對著薄霧微微一舉。
他的聲音很平和。
很斯文,一如既往。
江面薄霧微微一分,一條人影踏浪而來,一步步,斯文平和。
謝東!
文淵大學士謝東!
“大學士!”林蘇輕輕一笑:“抱歉本人已不是東域朝官,甚至并非東域之人,就不以上官之禮參見了。”
謝東一步踏上他的小船:“那就平輩論交?”
“平輩沒毛病,論交顯然沒什么必要!”林蘇道:“問個問題吧,如何跟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