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兒!來!”白玉京主目光下落,輕輕招手。
他這一招手,場中濃得看不到天日的陰霾隨手撕開,林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一帶,上了白玉平臺。
林蘇深鞠躬:“小婿林蘇,參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全城呆若木雞,仙皇臉色陰沉如水。
白玉京后微微一笑:“你個孩子,這般不識禮數,陛下當面,你該當先拜你家陛下,我們乃是至親,無需俗禮。”
林蘇道:“岳母大人有所不知,小婿剛剛已然辭去仙朝所有官職,也不再是東域仙朝子民。”
“哦?”白玉京主臉色陡然一沉:“為何如此?”
“這即是全部的原因,岳父岳母大人一見便知!”林蘇手一伸,一張大字報呈給二位。
兩人一看,臉色風云變幻……
噗!
這張大字報在白玉京主指尖化為流光,京主哈哈大笑:“異域之人,為解故土千億子民滅亡之禍,而勇闖仙域!善!大善也!賢婿,雖然你得公主之青睞,但寡人其實也還心存疑慮,今日一見,寡人心頭極悅也!賢婿你之胸懷,你之抱負,你之誠勇,深入我心!”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
聞者莫不心驚。
一張大字報,揭露驚天之秘,落在任何人頭上,都是風云色變,演繹無盡的猜忌與風波。
但落在白玉京主身上,他卻是撫掌而贊。
甚至于更加堅定了他納婿的決心。
這……
這從何說起?
天族族主天君一步踏上白玉臺:“京主,此子身為異域之人,前來仙域大世界,以顛覆此方天道為根本使命,以挑起各大勢力內斗為基本手段,京主竟然覺得此子甚善?”
這就是直接挑戰白玉京主了。
這也是唯有他這種級別的人,才能有的待遇。
他在仙皇面前敢說話,在白玉京主面前自然也敢說話。
“正是!”又一人踏上白玉臺,涼山盧惠達。
盧惠達道:“京主真要為林蘇一人,而將白玉京置于天下公敵之境?”
這話,就更尖銳了。
白玉京主目光慢慢抬起,滿城風云似乎剎那間完全凝固。
數以千萬人,同時感覺無法呼吸。
但是,白玉京主輕輕一笑,滿城壓抑一掃而空,他面對林蘇:“賢婿,兩位前輩提出的這個問題,你如何作答?”
林蘇道:“無知淺薄之言,小婿原本無屑于作答,但岳父大人有問,小婿唯有一答!我前面已然說過,無心大劫的威脅從來不是此方天道,亦非此方天道正統勢力,而是那些強盜、修行道上的敗類畜生!我承認我此番入仙域大世界,有意除盡這些敗類畜生,但是,這些敗類畜生就代表此方天道正統么?不!恰恰相反,他們本就是此方天道的陰暗面,除惡而護道,本就是對此方天道的維護,我想,這大概才是此方天道賜我鴻蒙紫氣的根本原因。天道也希望借我之手,除盡這批逆道亂徒!”
“說得好!”鳳長生一步踏上白玉臺:“所謂天道,匡正除邪方為天道本意,任何一個世界均如是,天道亦有好生之德,任何一個天道亦如是,此即為一法通而萬法通也。作為正道之士,不會懼怕面對逆道之徒的鏟除,唯有心懷鬼胎之人,才會害怕天道護道人。”
天君氣極反笑:“鳳兄之意,林賊這個異域之人,乃是此方天道護道人,而我等正統天道宗師,反而心懷鬼胎?”
眼看爭端又一次展開,林蘇一步踏出:“前輩既然失卻了基本禮節,以林賊稱我,我也就不必給你留什么臉面,我也正面問你一句:天族主,你是否真的是心懷鬼胎?”
天君眼中這一刻完全消去了平靜,森寒的目光移向林蘇。
林蘇在這堪比九天仙尊之威嚴面前,淡若春風:“晚輩斗膽一問,亦是言出有依!天族主,如果你不是心懷鬼胎,派你親子劍無雙鵲橋會上,勾引白玉京高層貴女,所為何來?”
天君臉上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鳳長生眉頭猛地皺起。
白玉京主和白玉京后臉色同時改變。
白玉京后沉聲道:“劍無雙,是你親子?”
這是她在眾人面前首次開口,一開口,就是一個最敏感的話題。
“如此狂悖荒唐之言,京后也信?”天君臉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