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全身大震:“喪子之痛……你指的是你真凰一族前圣子鳳漫空?”
“我兒漫空含冤而死三百一十三年!此番傷痛旁人難以共情!”鳳長生道:“陛下問本座為何如此魯莽,解釋似嫌蒼白無力,給你相同的經歷吧,興許你就共情了!”
話音一落,鳳長生手陡然一翻!
手這么一翻,下方四皇子身側,百余人同時化為血霧,四皇子被他虛空提起!
“不!”空中金龍一聲長嘯,陡然翻滾……
噗!
鳳長生掌下的四皇子化為一團血霧。
全城大嘩!
當著陛下的面殺皇子!
這是挑釁整個紫氣文朝!
空中金龍完全凝固,但一股壓抑的浪潮還是籠罩整座紫都。
林蘇的眼睛猛地睜大……
這幅場景,似曾相識啊。
當日的葬州,葬王也是這般。
葬王看著就是莽夫。
鳳長生看著是儒生。
但是兩人骨子里都是一種人。
驕傲到了極致的人。
他甚至不屑于作出解釋……
“鳳……長……生!”三個字,一字一頓,氣吞山河,威振天地,帶著無盡的憤怒,宛若一把推開了封鎖萬里怒潮的閘門。
伴隨著這聲音一落,天空護京大陣陡然殺伐無窮,虛空壓下。
而皇宮之中,四條人影穿空而起。
整座紫都這一刻似乎成了大海上的一葉孤舟。
鳳長生手輕輕一抬。
天空護京大陣撕啦,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天窗。
鳳長生腳步一起,帶著林蘇穿過天窗,消于無形。
護京大陣于他,形同虛設,一扇天窗開啟,想走就走。
四大高手圍攻,然而,他那天窗幾乎等同于界域之門,看似只是一小步,其實卻是撕裂界壁,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就是至象之威。
這就是天窗真正的含義。
陛下呆呆地看著天空,臉上黑線橫流,霍然回頭:“傳帝師見朕!”
他的聲音,嘶啞……
亂紅寺中,孤燈搖曳……
一男一女立于窗邊,男的是洛無心,女的是君悅。
他們的臉都很白。
至少,已經完全消去了一開始的紅暈。
是的,在月上中天的那一刻,洛無心抬起頭來,看一眼月亮之時,他臉上是有紅暈的,老天作證,君悅跟了他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臉上也會有紅暈。
她知道這是為何。
因為月上中天的這一刻,就是洛無心這輩子最大對手殞命之時。
這份心情很是激蕩,這份心情也無比的復雜。
在這種復雜的心境下,洛無心吟的那兩句詩也格外有韻味……
“明月在天亦在海,一波一浪一雙人!”
吟到這兩句詩時,洛無心酒杯舉起,對月而敬。
她也知道這一敬,敬的是當年的圣殿同行人,敬的是那個才華橫溢的老對手,敬的還是那段過去的歲月。
然而,酒入心海,激起的漣漪尚未消散。
林蘇與真凰族主跨界而入,反殺大月相術的施展人黎天先生。
用一種絕對沒有人能想到的姿態,第一次在紫都亮相。
也突兀無比地在仙域大世界,跟洛無心這個故人幾乎走到了面對面。
他已經伴著那扇天窗離去。
他帶來的這股子浪潮,大概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消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