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接下來的聊天步入了一個新的領域,又一次峰回路轉。
“圣女從西河回來了,告知本座一條消息!”鳳長生道:“劍魔修補了所有漏洞,挾必勝把握遠赴西河專門找你較量,依然在你一劍之下折戟沉沙?”
“是!”
鳳長生道:“這一劍,融合時間、空間、輪回、因果?”
“融合何種法則,于族主都是不值一提!”林蘇道:“族主不應該關注這里面融合的法則,而是該關注這劍招之名。”
鳳長生腳下踏著梧桐葉,此刻陡然停步,停在梧桐葉的邊緣,停在葉外無盡空間的邊緣,他臉上有驚訝的表情:“關注劍招之名?好新奇的關注點,這劍招何名?”
“昨夜星辰!”
“昨夜星辰……有何含義?”
“這個名字來源于一首詩: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隨著這首詩的吟誦,外圍的天空再現文道七彩波光。
鳳長生眼中異彩連連:“好精妙的一首詩,你寫下的?”
“是!”
鳳長生道:“本座自認并不愚鈍,但還是未曾明白你這首詩,與這劍招之名,究竟有何玄機。”
“玄機就在于我告訴劍魔的一句話!”林蘇道:“我告訴他,這一劍你今日破不得!若想破此劍,你需要識來路,識得來路,也就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鳳長生吃驚地盯著林蘇,似乎不認識一般。
良久,他一聲長嘆:“小子,你之行事,著實有些太狂野,前期聯合東南大軍干死了一個天窗李輪回,如今竟敢動劍三的腦筋!”
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夠透過這首詩,這句話,看穿這詩真正的玄機。
但鳳長生懂了。
為何,因為他知道劍魔乃是劍三所斬之尸。
劍三這個瘋子,最大的瘋狂就是將自己的魔尸變成自己的弟子。
這是斬三尸最大的禁忌。
一旦劍魔喚醒過往的記憶,追溯到生命之初,那么,他立刻會全面蘇醒,修為、劍道一步到達劍三的高度,成為劍三的生死之敵。
結果會如何?
要么劍三真正斬了劍魔。
要么是劍魔斬了劍三。
絕無中間路線。
這兩人勢成水火,修為劍道完全一致,絕對不是誰能輕松殺得掉誰的,他們之間的爭斗可不象無心海上瘋道的善尸、惡尸那么溫和,還能坐下來探討病僧的腦袋到底象不象水瓢這種話題。
他們的戰斗將是不死不休。
劍三這個跟無決斗四次,無離開之后幾乎呈現無敵姿態的超級劍雄,會迎來他史上最大的麻煩:他自己!
林蘇嘆息道:“一代超級劍修,我本不愿如此針對他,但是我查閱了關于他的太多資料,我知道此人是個什么樣的人,這種人,實是不該存在于世!”
“你說的是‘滄河洗劍’?”鳳長生道。
“滄河之上,百萬無辜之人之血,鑄就他的劍道之途;強上時空圣女,借神殿之寶后殺圣女證道;煉百萬嬰兒而化他劍心;屠一方小世界而取天道劍碑……我不愿以普通人的善惡觀去評價修行道,但也必須得說,象他這種畜生雜碎,當日的無,實在不該手下留情。”
“修者無情,千古慣例也!”鳳長生道:“小子,你之道,怕是入不得高境。”
“族主你呢?為何你能入高境?因為你無情嗎?”林蘇道:“抱歉,我從文淵書閣中看到的你,卻是一個多情人!”
鳳長生目光慢慢落在他臉上:“你竟然從文淵書閣中,看出本座是個多情人?何處多情?”
“人海茫茫天逐浪,多情自古總多傷!”林蘇輕輕一嘆:“千年舊疤自己掀開都痛,何況是旁人掀開?是故,晚輩不回答你這個問題。”
一句話,鳳長生站在這片梧桐葉上,整整一個白天。
當日夜晚,再度演繹,月光之下,一間書房,林蘇在書房之中伏案而書,他旁邊已經寫好的紙,比昨日多了一小疊。
這就是動態的演化,各種細節,全都吻合邏輯。
一天兩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