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一條飄逸的身影,但這身影落在眾人眼中,亦是無盡瀟灑,只因為,這是窒息般壓抑的局面,破局的一條人影。
“好!”全場歡呼。
不管是勝是敗,總得有人應招。
否則,東域仙朝這個臉就丟大了,這是所有東域仙朝之人的共同認知。哪怕再遲鈍,此刻,他們也看出了事態的嚴重。
五層之上,李玨抬頭,盯著突然出現的人,淡淡一笑:“逐一回敬?”
林蘇微笑:“正是!”
兩個字一回應,全場的歡呼突然戛然而止。
沒聽錯吧?
逐一回敬?
逐一?
對方來的是四大天驕,選派四個最強的文道天驕上臺,或許能夠與他們一較高下,但這個年輕人說什么?逐一?
以一敵四?
如果只是單獨的門類,以一敵四倒也有可能。
但問題是,對方四人,分別露了一手,詩、詞、文、曲……
以一敵四,就得分涉四大門類,而且全都需要出類拔萃,天下間有這樣的人才嗎?
李玨哈哈大笑:“東域仙朝文道之上,看來亦有狂徒也!”
林蘇手輕輕一抬:“閣下剛才一詩,以美人為眼,現在本人回你一詩,亦以美人為眼!”
手指虛空一彈,寫下……
“《致群芳》美人出月上,灼灼芙蓉姿,皓齒終不發,芳心空自持。由來寒宮女,畫角羨齊眉,歸去瀟湘沚,沉吟何足悲?”
詩一成,天空突然一亮,七彩霞光演繹天道文波。
下方之人轟然而炸……
“七彩文波!”
“正是!兩人都是以美人為眼,剛才那位是五彩,他直接是七彩,壓下了!”此人極其興奮。
“這還不僅僅是壓下,他詩中別有深意!”有人道。
“何種深意?”
“此詩是對應今日之鵲橋會的,是說給白玉京那些美女聽的,由來寒宮女,畫角羨齊眉,提醒她們找相公,要找能夠跟她們齊眉舉案的正道之人,決不可盲目踏過瀟湘澤,一旦跨過瀟湘澤,進入敵朝,那命運就難以言說!”此人道:“僅此一詩,就足以擊碎紫氣仙朝的狼子野心,何其高妙也!”
李玨盯著空中的七彩文波,解讀著詩中含義,臉色突然變得無比的陰沉。
他當然是有圖謀的,但是,這圖謀此刻被林蘇當眾挑破。
這是一個突發事件。
還有一宗,他的詩被碾了!
空中七彩文波未收盡,林蘇轉向鄧用:“鄧兄是吧?你以‘相思’為眼,寫詞入七彩,算是難得了,本人也以相思為眼,開一新詞牌,回敬之!”
這話一出,下方再度鴉雀無聲。
他也要寫詞?
詞之一道,東域仙朝還只是半年前才首次見到,以其清新曼妙而名動文壇,但時間終究太短了些,底蘊真的是談不上。
所以,鄧用這首七彩詞一出,壓得全場都喘不過氣來,實是對方陣營營造壓力之中,最厚重的一塊基石。
而如今,一個年輕人翩然而至,矛頭直指這座巨山。
鄧用微微一笑:“兄臺有請!”
直到此刻,他的信心還十足。
林蘇手抬起,虛空寫下……
“《鷓鴣天.晚日寒鴉一片愁》
晚日寒鴉一片愁,
柳塘余綠卻溫柔,
若教眼底無離恨,
不信人間有白頭。
腸已斷,
淚難收。
相思重上小紅樓,
情知已被山遮斷,
頻倚欄桿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