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站起:“同為陛下旗下,原本就在一條戰船。”
仙皇笑聲停下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長長一聲嘆息:“謝卿,朕登基二十四載,自詡也是愛才納賢之君,然而時至今日,每每感嘆,滿朝大臣,真正能為朕分憂者,似乎也只有你與他!”
……
八月十四,林蘇從閉關狀態醒來。
留下一具元神分身在時空長河之側進入頓悟,另一具分身執掌本體,回到了獨幽峰。
獨幽峰,此刻已是圣女峰。
圣女峰上,一女坐于亭中。
此女,眉若遠山,眼若秋波,眉目一轉,風情無限,素手輕抬,萬古驚艷。
林蘇接過她的茶杯,目光卻也始終未離她的雙目。
這是一張無比美麗的面孔,確切地說,是陌生的美麗,氣機,亦是陌生。
但是,這雙眼眸之中,還藏著他熟悉的一縷風情。
“我有點猶豫。”
美女輕輕一笑:“猶豫什么?”
“你真是我家真兒寶貝嗎?”
“你可以叫我鴻兒……寶貝。”美女嫣然一笑,眼角泛起一縷調皮。
“昔日仙朝第一才女向驚鴻是嗎?”
“昔日第一才女,這個稱呼我是真不敢了,遇到你啊,什么才子才女的都是調戲……”
“你這氣機也已完全改變!”林蘇感嘆道:“這就是輪回索真正的妙用,是嗎?”
“是!輪回索,串起過往輪回,我可以隨意變換九種身份,每一種都是氣機完全不同!”向驚鴻道。
林蘇深深嘆服。
他終于知道為何“輪回索”如此重要。
輪回索,串起輪回道所有的鏈條。
也拾起了輪回道上所有的身份。
她可以有九重身份,而且每一重都無比的真實。
因為那原本就是她。
相對應的,她也有九世積累的手段,每一種都無比的正宗,因為她原本就正宗。
一人一世,一般人只有一個身份,而她,偏偏就有九種。
這就是輪回索的通天徹地!
“相公,我給你跳一曲舞吧……”
“跳舞?驚鴻舞么?”林蘇眼睛睜大了。
“是的!”向驚鴻一雙妙目盯著他:“怎么?不想看?”
“瞧你說的,我怎么可能不想看,只是……只是你曾經有言在先,你的驚鴻舞是殺人技,你真的確定要在我面前跳?”
“就是!誰讓你個害人精那么壞,有的時候我真想弄死你……”向驚鴻一步踏出!
這一步,玄妙無窮,這一步,她似乎踏出了獨幽峰。
在無心海上,她跳不了驚鴻舞,因為那個時候她沒有入圣,未入圣前,她的輪回法則拖不動她的驚鴻舞,而今日,可以了。
驚鴻一舞……
腳步似乎穿越整個輪回道……
帶起的風聲,似乎改變了輪回道……
他們腳下,沒有了獨幽峰,沒有了輪回宗……
她似乎一步重新踏回了海寧江灘,踏回了曾經的家園,踏到了海寧西院,踏到了南海之上,踏到了北國大隅的京城幽都……
林蘇怔怔地看著。
他真正明白了向驚鴻為他跳舞的本意。
驚鴻舞,飽含輪回真意,其實是一門極其神秘的步法。
這步法,與他的大衍一步異曲同工。
也是可以相互借鑒。
他的元神在內空間,也演繹起了大衍一步。
他的身形一起,也跟上了她的舞步。
終于在某一刻,向驚鴻一步踏上奈何橋,而他,也一步踏上奈何橋,兩人站在一條虛無之橋上,同時伸手。
指尖相觸,彼此關于自己神奇的步法,就此相融,傳入對方的靈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