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面對他的眼睛,都會有一種面對九天仙尊的感覺,但全場中人,唯有他是一個例外,他的眼中,亮如秋水,自己給任何人都如仙尊臨凡的壓力,在他身上,竟然淡若秋風。
此子,絕對不同凡俗!
這是李輪回的第一感覺。
“林大人,今日之事,本座俱已盡知!”李輪回道。
這就是大能之威,一眼可觀盡全盤局。
林蘇道:“宗主真的已然盡知么?”
全場之人,大概也只有林蘇一人敢于如此跟宗主說話。
因為他不是輪回宗的弟子,他是仙朝監察使,巡視仙宗,自有法度,再超級的宗主,他也都可以對坐而敘話。
李輪回眼睛微亮:“林大人何意?”
“無間門染指輪回宗,受傷最深的就是輪回宗,宗主身為一宗之主,如果心系輪回宗宗門存亡、關注宗門利益,就該親手斬此逆道之徒、亂宗之禍根;而宗主非但沒有親手處決他們,反而出手解救他們!由此可見,宗主言,對今日之事盡知,恐怕也未必是真的知!”他的手輕輕抬起,指向大長老,以及李輪回剛剛解救的那批輪回長老。
他的言語雖然輕柔,但是,言辭極也犀利。
剛才面臨死局的這批人,全是被無間門控制的人。
你一個輪回宗主,真的知道他們被控制?
如果真的知道,你就不該解救他們。
而該親手殺了他們!
你親手解救他們,那就從另一個層面證明,你其實并不知道他們真正犯了何事。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言語問題。
這是一個巧妙的束縛。
輪回宗被無間門染指,輪回宗眼看就要被異域宗門斷根。
所以,我們大軍壓境也好,東峰暴起發難也罷,都是正義。
敢問你這位自詡宗門利益至上的宗主,站在哪一邊?
李輪回道:“宗門之事,本座自有處置之法,林大人不必操心!”
林蘇道:“敢問宗主如何處置法?莫不是將這些人召集起來,罰酒三杯?”
這話一出,滿場齊驚。
面對一代大能李輪回當面硬懟?
譏諷他輕拿輕放?
蒙混過關?
李輪回眼中掠過一道奇異的光芒,這道光芒一掠而過,就連向西來這等層級的大能都宛若一步踏入萬里秋寒之中。
“林大人,這是譏諷本座么?”
“李宗主想多了!”林蘇淡淡道:“本使是誠心求教,請宗主直言相告,你是否打算輕拿輕放,以一個‘自我凈化’為借口,留下這群逆道亂徒?”
李輪回冷冷道:“宗門自我凈化,千古慣例也,林大人不認同?”
“并非不認同這一千古慣例,本使只是單純地不信你!”
向西來全身一震。
九輪夫人嘴兒半開。
何止是他們,整個東峰之眾,全都后背冒汗。
沒有人能想到,林蘇面對這位“天窗”行者,竟然強硬如斯。
他……他真的以為身后的陛下、仙朝法度能夠給他底氣?
李輪回笑了:“林大人,你可知道,即便陛下當面,也不敢對本座如此肆無忌憚。”
林蘇笑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笑容是譏笑!
李輪回臉上的笑容依然在,但是,他的眼睛里,沒有了半分笑意。
“所以說……”林蘇舔舔嘴唇:“你蠢!”
他的聲音一落……
李輪回雙目陡然一轉!
這一轉,輪回之眼!
這一轉,縱然真象大能都將在這一眼間永墜輪回!
別人不敢殺監察使,不意味著他也不敢。
只要將林蘇挑釁他的影像呈到陛
因為天窗行者,上金殿也是可以與陛下同桌飲酒的,對天窗行者不敬,等同于對陛下本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