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滿地跪拜的弟子,這名親傳紫衣弟子一眼不瞧,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林蘇臉上,千言萬語,百轉千回……
化為兩個字,極輕:“來了!”
“來了!”
“去我的獨幽峰!”
“好!”
紫衣女子手指輕輕一點,點在虛空。
一朵嬌艷的彼岸花虛空出現,她輕輕一拉林蘇,彼岸花微微一收縮,消于虛空。
滿場弟子眼睛同時睜大,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置信。
“獨幽峰,她是向祖師關門弟子孫師姐,是嗎?”
“是的!”
“孫師姐最是孤傲,今日……今日竟然對一個陌生少年如此……”
后面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不敢說,他親眼看到傳說中最孤傲的孫真,拉著這少年的手,進了獨幽峰。
是的,拉手!
非常親密!
這是什么待遇?
即便是門中圣子,都沒有的待遇。
圣子對這位孫師姐是有好感的,但孫師姐并不鳥他,甚至還因此得罪了圣子……
這些話兒,是頂層圈里的事,可不是他們能隨意討論的。
獨幽峰。
一間木屋。
房門無聲的關閉。
四下無邊安靜。
兩條人影穿空而下,落地緊緊地抱在一起。
先是胸被擠壓,然后,是唇被擠壓,狂野而又沖動……
終于,孫真的唇逃離了,她的眼中,一片迷亂,她的臉蛋,一派嫣紅,她的手指輕輕一彈,一燈如豆亮起。
林蘇眼睛也微微一亮。
夜熒燈!
又見夜熒!
孫真輕聲道:“大半年了!”
“是啊,不知不覺中,進入這方天地,已經整整九個月!”
“孤獨嗎?”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入夜就思床……”林蘇的手指伸向她的腰帶。
孫真有點小迷糊:“不是每逢佳節倍思親嗎?”
“佳節才思親,平日里思的是,你放在西山竹林里的、那張吱吱呀呀的床……”
“你個小壞蛋,這么好的詩兒都被你玩壞了,嗯……”
孫真矜持了零點幾秒,還是放棄了矜持……
風在獨幽峰上掠過。
往事在纏綿中卷過。
馬賽克在床單上流過……
孫真再次抱住了他,輕輕吐口香氣:“相公……”
沒有后續,就只有一聲相公。
“怎么了?”
“有一堆話想說,但是,卻不知道從哪里說起。”孫真將腦袋埋進他的胸口,膩歪。
“那就不用說了,安靜地躺躺。”
從午后到夕陽西下,他們就這樣安靜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