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兵道嗎?”耳邊傳來計千靈的聲音。
“什么?”林蘇的心思從遙遠的無心海收回。
計千靈輕輕一笑:“借翼族之血洗,聚西河民心,是兵道,一面天下英雄紀念碑的立起,聚的該是軍心!更該是兵道。”
林蘇輕輕一笑:“你怕是不能再跟著我了。”
“為何?”
“我怕你跟了我之后,你的道,會偏離算道而步入……四不象。”
“跟了你?什么叫跟了你?跟到什么程度?你這又是什么道?撩人之道么?”
林蘇目光一落,多少有點吃驚地看著計千靈,靠,我覺得你變了……
這歪著腦袋、咬著嘴唇的模樣,我可以在豬兒臉上看到,在你臉上突然呈現,讓我甚不習慣……
戰場打掃很快。
路天高化身搜刮狂人,帶著五萬精兵,就象是五萬蝗蟲,一個來回,翼族積累數千年的各類異寶,全都化為他們的戰利品。
然后,五萬大軍的百條戰艦,整整齊齊地橫在林蘇面前。
戰爭,已然突破常規。
兩次滅族,全軍將士無一傷亡。
收獲也都是空前。
“大人,收兵返程么?”路天高道。
“收兵返程!但不走回頭路!”林蘇目光抬起,投向左側的一條深谷。
鶴排云臉色猛然改變:“林大人,那是木族的地盤,異族全有禁忌,族中禁地,禁止穿越。”
這就是林蘇初入西河之時,計千靈與他作的交待。
異族盤踞于西河,是有禁忌的。
最大的禁忌,就是異族地盤之上,不允許飛越。
為何?
理由擺在桌面上,也是蠻有說服力的。
各族都有底蘊,各族都有族中隱秘,豈容窺探?
如果允許人從空中飛越,豈不就泄了族中之秘?
是故,大家也逐漸接受這個規矩。
修行人進西河之地,都只能走官道。
仙朝官員進西河,也只能走官道。
大軍當然更是如此。
林蘇進西河之時,也遵守了這條傳統,棄金舟而走官道,步行入西河。
到達西河之時,他還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伴隨著一個問題……
假如仙朝大軍需要入西河平亂,這條官道一封閉,豈不就無路可入?
面對這個問題,計千靈無言以對。
因為這就是事實!
但如今,林蘇似乎是打算挑戰一下這個傳統。
他平定翼族之余,沒打算走官道,而打算換一個方向回程。
這一換,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西河之地,禁忌還真是蠻多!異族的人殺不得,異族的地盤穿不得,本使就有一個疑問了,這片天地,屬于異族,還是屬于仙朝?”林蘇道。
鶴排云額頭冒冷汗了。
這小子,被兩場大捷燃起信心了。
他忽視了當前敏感的局勢。
兩次面對異族下死手,剩下的三十四族高度敏感,就象是即將引爆的火藥桶,這個時候,任何一丁點的刺激,都有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后果。
這時候,是挑戰傳統與秩序的時候嗎?
樹敵太多,刺激太過,會不會將目前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完全打破?
計千靈目光閃動:“你要做什么?”
“是時候告訴所有異族一句話了!”林蘇道:“西河之地,仙朝之地,異族不過是借屋而居的客人,不是主人!從來都只有主人定規矩,而沒有客人定規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