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驚地盯著這兩位大人。
朝官是講個臉面的,要么官服出巡,八抬大轎抬著,招搖過市。
要么微服私訪,全程不露官員特征。
但他們怎么弄的?
前半程如同情侶逛街。
到了翼樓門前,換上正規的官服。
翼族里面的主事之人心頭大驚,大步出迎:“監察使大人光臨翼樓,真是蓬壁生輝也,請進樓敘茶!”
如果將時間退回三天前,林蘇今日不可能有這種待遇。
但是,這三天時間過去,各大異族對林蘇已經不敢稍有輕視。
風向已然悄然改變。
至少,在臺面上,沒有人敢對他不敬。
大家可都清楚明白,林蘇初入西河之時,那三個地族長老得罪他的場景,而今,地族舉族盡滅!
是否是因為這三位長老給族中招了大禍,眾人眾說紛蕓。
林蘇瞅瞅這位主事長老,圣級水平。
地位該當不低。
“你是翼樓主事人?”林蘇道。
“是!”
“那行吧,翼樓,本使就不入了!”林蘇道:“就在此間,與你翼族算個賬!”
附近酒樓之中,無數窗戶后面,無數人目光齊齊聚焦。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深度關注。
關注的人,包羅萬象。
有人族官員,有異族高手,還有普通百姓。
聽著這句明顯不善的話,大家心頭齊齊大跳,包括羅天宗羅天上人在內。
算賬!
這話放到天下,都是敵意滿滿。
翼族主事人心頭更是大驚:“大人何意?小人可有失禮之處?”
“與今日有禮無禮完全無關!只是一筆陳年舊賬!”林蘇道:“本使聽聞,二十年前,貴族因為澤江縣令依照仙朝法度,斬了三十九名翼族兇徒,換來翼族滅一縣五十萬民之報復,主事人覺得,這筆賬,該不該還?”
聲音絕不響亮。
但是,一股超級沖擊波第一個瞬間席卷全城!
二十年前的陳年舊賬,從任何人口中出來,都算個屁。
但是,從林蘇口中出來,就是一股超級風暴。
何意?
你欲算這個賬?
滿城之人全都不敢相信。
因為,這樣的賬,各大異族誰人身上沒有背?
你敢掀這個賬,那是促成異族集體反彈!
是沒事找事,在西河城,你是不折不扣的找死!
翼族主事人臉色變了:“林大人,此刻突然提及二十年前,早已塵埃落定之事,意在何為?”
“塵埃落定!你一個異族之人,懂什么叫塵埃落定?”林蘇冷笑道:“二十年時間,的確很長,足以讓無辜百姓墳頭長滿青草,足以讓滿縣尸臭至今難聞,然而,作惡多端,終有回報,一路跑偏的法度,終需糾偏,這,才是本使心中認定的塵埃落定,兇徒作惡,遁于法網之外逍遙自在,可不叫塵埃落定!”
千丈之內,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夏天的風吹過,本是涼爽,但是,此刻卻充滿了窒息般的死寂深寒。
主事人慢慢抬頭:“大人欲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