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在京城過多的逗留,今天就會走。
他今天過來領取官印與官服,打算八月初一一到,再來京城上任。
雷正點點頭,聰明人他在京城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他明白這一點。
“大人,會有什么風險”朱時運小心地問。
“呵呵,什么風險”雷正笑道“張家、趙家可都盯著他,他們真正希望的是,此人蠢一點,嘗試著跟某個皇子靠近,可惜啊,此人實在精明,面臨如此處境,居然跟任何朝官都不接近。”
站在林蘇的處境上,一般人都會想盡千方百計拉攏一些朝官,或者尋找一些靠山,只要林蘇敢這么干,就給了別人行動的機會,但林蘇偏偏就不找靠山。
朱時運道“可他靠近了綠柳山莊。”
是的,綠柳山莊章居正是他唯一靠近的一個朝官,但問題是,章居正也是唯一一個皇帝陛下都拿不下來的人。
文淵閣大學士,嚴格說起來不算是朝廷直管的官,文淵閣,是圣殿的外門機構,肩負著文道傳承之重責,他沒有犯錯的情況下,誰都動不了他。
朱時運沉吟良久“一個才二十歲的年輕人,怎么可能有這么嚴密的算計居然事事都滴水不漏大人,你說他后面是不是有高人指點”
“高人自然是有的,曲文東為官六十年,歷百劫而不倒,高不高章居正不依不靠,獨立朝堂右側之首,高不高”
朱時運點頭“還有一人”
“誰”
“段山高大人,我懷疑與這小子有私交。”
雷正猛地抬眼,盯著朱時運
“我只是懷疑而已,剛才他隨口一句話,話沒說完趕緊告辭”
他說完了,雷正站了起來,慢慢踱步“世人都說段山高只是個粗人,但我們卻知道,段山高絕對不是粗人,不管如何,從今以后,咱們需要多留一個心眼,對段山高,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朱時運連連點頭,在出門之際,他突然回來了“大人,這小子還沒上任就想著巡視江南,你說,他會不會找秦放翁的麻煩”
秦放翁,剛好也在江南十三州之內,而秦放翁跟他的矛盾,早已撕破,他巡視江南,又豈能放過秦放翁
雷正哈哈笑了,他還真以為監察使能夠拿捏百官太嫩了吧就讓他找找秦放翁的麻煩,也讓他知道,什么叫挫敗。
林蘇離開監察司,嘴角帶上了微笑。
段山高的事情,他是突然起意的,他就是要惡心惡心段山高。
二哥聯姻的時候,抱山進京,這老小子當時自己想了個餿主意,將他林蘇拿出來,跟朝官聯姻,林蘇事后也是知道的,雖然恨不得停了老小子的酒,卻也明白這是老小子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