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得及太子被賜死,我就出宮來了。”
傅真沉吟點頭“皇上經此一事情緒深受重創,此時該立刻審結此案,穩定朝堂為上。這些捕風捉影之事,還是稍后再議為妙。”
皇長子身上的疑點是不能忽視,可是帝后剛剛接受了太子弒兄的事實,再輕易攪動,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傅真這便且將此事撂下,這玉也收了起來。舉起茶壺給彼此倒了杯茶說“前面街口放我下來吧,我得去見見母親,她想必已十分擔心我。”
說完她仰脖把茶喝了,而后便讓護衛停車,自行下了去。
裴瞻望著她背影想說什么,抬起的手在半窗一頓,又放了下來。
這場持續不夠一整日的動亂足夠引起全城轟動。
這使得官府不得不調派人手出面維持。
當然裴瞻和梁郴他們作為破案的主力,此時此刻必定事務纏身,傅真當然不能耽誤他的時間。
凌晨送走傅真后,寧夫人也沒再合過眼。為了不給傅真他們添麻煩,她整日大門未出二門未邁,直到聽聞徐胤被圍住在了白玉胡同隔壁那間他曾住過的宅子,她才放寬心,按照早前與傅真的約定,從寧家到了萬賓樓。
由于滿城禁戒,酒樓里今日也是關張的,寧夫人在閣樓上來回踱步,眼看著日光西斜,透過枝葉間隙投進屋里,傅真的腳步聲才從下至上嗒嗒地傳了上來
寧夫人不顧儀態,三步并兩地下了樓梯,停步看了片刻,才上前抓住傅真雙臂道“你沒出什么事吧”
傅真長吁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將她抱住“我沒事。人都抓起來了,塵埃落定了”
“太好了”寧夫人哽咽著,放開她道“你謝叔謝大人他,方才差人送信來,簡單說了說宮里的情況,還有說到你親自帶人去追徐胤,我拿到信之后這渾身就沒一寸地方舒坦了。那徐賊奸滑無比,我就怕你有什么閃失。”
傅真扶著她上樓坐下,花了兩息的工夫穩住氣息,才說道“從今以后,可以放心了。白玉胡同的疑案已經真相大白。太子,徐胤,榮王父子,這些人都歸案了。我們可以安安生生地過日子了。”
復仇不是她人生的全部,但卻也是她重生之后必須達成的目標。
這半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復仇之事上,而從拿下徐胤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就撥回了正軌。
大仇得報后,這段過往就成為了真正的過往。
從此以后她是梁寧,還是傅真,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前世她對余生幾十年的憧憬,從今開始她還能重新拿起來實現。
寧夫人撫著她微顯凌亂的發“成空大師的話果然靈驗,從你自白鶴寺里死里逃生,一切都好轉起來。從此往后,自然也會越來越好。”
母女倆相互偎依在溫柔斜陽之下,生出了一室的安寧。
金珠的腳步聲自樓梯下傳上來時,傅真也坐直了身。她接了金珠的茶喝了兩口,然后說道“有件要緊之事我還沒來得及告知母親。您可知道,榮王父子殺死的人是誰么”
太子弒兄之事,涉及到倫常,宮中自然需要暫時保密,事后才會公布。故而寧夫人目前是不會知道這樁內幕的。
果然,寧夫人愣了愣“竟然是皇長子么”
“是皇長子,也就合情合理了不是么”早前說到那把扇子時,彼此心中都曾有了隱隱的猜測,即使不知道是皇長子,也猜到是至為要緊的人物。
傅真將皇長子的那段過往說完,就往下道“我竟沒想到,外祖父會是有著皇長子下落的至關重要之人。那么他交代母親仔細行事就完全合乎情理了。
“我問過徐胤是否知道外祖父的死因,可是我發現,他連皇長子的信息竟然也是通過他身邊那個連冗得知的,那么外祖父之死,他不見得會知情,而就算知道,也屬于從連冗口中聽來。
“當時我想到的是,皇長子一案與他們大月的皇權之爭無關,連冗一黨本沒有道理關注這些。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當時他來到徐胤身邊還不久,那么之前他應該是不曾接手過徐胤那些護衛的,可這些消息他竟然信手拈來。”
連冗若不是恰巧了如此重要的消息,徐胤也就不會做出立刻借著這個案子問梁寧要匕首,從而向榮王府靠攏的決定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