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永平議婚之后,他就購置了自己的宅子,此后再也沒回過這里。
不過關于它的后續徐胤倒是十分清楚,他搬走之后,梁家就把宅子收了回去。
由于梁家并不缺地方住,這宅子也就鎖在了這里,不曾再用。
“把門打開。”
護衛翻過墻頭,把門開了。
徐胤跨進門,環視著院子里。
這是個二進院子,但比一般的二進要大些,前院里有道影壁,四面墻角種著些花卉樹木,靠角落里有口水井,一旁的大梅樹下方,置著一套石桌石椅。
梅樹的后方是一道月洞門,跨過去便是廚房。
徐胤在椅子上坐下來,翻開了桌面上早就積上了厚厚塵埃的托盤里,一只已經被掩蓋了顏色的茶杯。
“讓他們拿去洗洗,再煮一壺水來。廚房里有柴,有爐子,還有瓦壺。”
既然他走之后,這宅子沒有再使用過,那這些所有的器皿必定都還在。
果然不到片刻,護衛就把爐子支起來,生火燒上了水。
余下的護衛走上前來“老爺再不爭取時間就來不及了”
眼下已是生死存亡時刻,眼下他們該做的應該是趕緊思考,撤退的良策,而不是還坐在這里燒水煮茶
徐胤就像平時坐在自己書房里一樣,一手支膝望著他們“梁家離這里很近。恰恰好梁家兄弟此刻都不在府里。你們知道該怎么做么”
護衛頓了下,旋即挺直了身子“屬下明白梁郴的兒子梁瑄,年幼不會武功,而且是梁家的命根子”
徐胤目光晦暗“半個時辰之內,必須得手”
“是”
面前護衛瞬間退去一半,齊刷刷轉身出門
動作快的前腳剛跨出門檻,整個人就突然頓住在那里
緊接著,他們一個個地拔刀后退起來
護衛后退時露出的缺口處,露出了一個人影。
她明明生的嬌艷無雙,卻偏偏陰寒著臉,明明身軀纖弱,卻扛著一把長劍,隱隱一股殺氣騰騰之象。
“傅真”
徐胤面肌一顫,腰背繃直。
傅真扛著劍,緩步跨過了門檻,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他身上。“看不出來徐侍郎還挺念舊”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徐胤說著,站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傅真這個樣子,也從來沒有想象過她也有這樣一副樣子,但此時一股惶恐不由自主地從他心底那個窟窿處涌了上來眼前這道影子與他腦海深處的那道影子瞬間重合在了一起
“我以為就憑你機關算盡的這副腦子,不至于想不到你剛才出宮時那么順利,是我們故意放水”
徐胤抿住了雙唇。
一旁的護衛相互對了眼色,大喝一聲“殺”而后舉起長劍就將傅真圍住
可是與此同時,傅真肩膀上的長劍已經點住了地面,就在落地的那個瞬間,她整個人已經騰身躍了起來
“敢欺負我五嬸,我一炮轟死你”
梁瑄大嚷著從外面沖進來,手上兩顆霹靂彈堪堪砸向了殺破了的這群護衛當中
隨著轟轟兩聲大響,二十來個護衛被掀翻了三成余下那一批迅速持劍朝梁瑄刺來,但才刺到半路,緊跟在梁瑄身后、帶著大批將軍府護衛的梁郅就揮劍將他們十幾把劍全數挑開
“瑄哥兒這幫兔崽子剛才密謀要劫持你為人質,他們就交給你,你來收拾”
傅真落到地上,劍指著梁家護衛“去把這些人全部圈起來”
不曾被炸傷的這批徐家護衛立刻后退到了院墻上,防衛住了徐胤的左右側
梁瑄氣的哇哇大叫,把手上還剩下的兩顆霹靂彈塞入懷中,然后跺腳“給小爺拿棍子來我要一個個打死他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小爺的頭上,把我當什么了把我當軟柿子嗎”
“拖出去打”
傅真將劍插入劍鞘,“老娘還有一筆賬沒了讓你二叔留下,你別在這礙事兒”
梁瑄立刻吱哇叫喚著梁家護衛們來拖人
而梁郅則臉色如冰,懷抱著長劍立在門廊下,如同觀音座下的一座羅漢
徐胤聽到傅真的話,原本就已經凝住的雙眼又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