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皇帝這一句話劈面吐出來,他臉上還是多了三分惶惑
知道鐵英會被審出些東西,可連徐胤自己都還不清楚鐵英到底掌握了他一些什么,又怎么會想得到他會對裴瞻說些什么
如果知道,他就不必費盡周折將人弄到京城來親自審問了
“你是翼王府的人”
如果說在榮王出現之前,太子還算是胸有成竹,那么此時此刻徐胤的底細被捅破,他就完全繃不住了
翼王府可是當初跟大月王有過皇權之爭的人
他和大月王國之君的余孽一樣,對兩國的關系而言十分特殊
身為皇儲卻跟敵國的皇族勢力勾連在一起就算是帝后能夠顧慮到皇位繼承的難處而對自己有所寬恕,可當有了這一層,這就完全沒有饒恕的可能了
他太了解帝后對這個國家的重視,從平定中原建立大周,再到與大月的多年戰爭,他們付出了一輩子的心血,至今還是把他們當初起義乃是為了“讓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真正生活在太平盛世”這句話奉為準則,他們怎么會允許自己與敵國宗室余孽勾連
“你怎么會是翼王府的人”太子喃喃的看著徐胤,“你為什么會潛藏在大周”
徐胤的身份一變,自己對待楊奕的一切也都變了性質
就算他本來真的只是不想自己的權利受到威脅,此刻也變成了因為想避免這個威脅,竟然不惜與敵國余孽勾結
“太子殿下冷靜”徐胤咬咬牙,側首看著他,“您不要失了方寸,我在潭州出生,在大周長大,我連一寸大月國土都未曾踏上過,我怎么可能會是大月人更不可能會是什么翼王府的人”
說完他又狠狠地瞪向了裴瞻“裴將軍英武睿智,能夠把一樁不為人知的血案查到水落石出,讓人佩服
“榮王父子竟然沒死,那歸我做過的我都認可那些莫須有之罪名,你卻休想往我頭上扣
“你為了最大程度地對付我,為梁寧報仇,竟然連我是異國人這樣的謊言都能編造出來,我倒要問問你,你可有什么證據”
門下太監聽他說到這里,看他兩眼之后走到了皇帝面前“啟稟皇上,人證都已經奉旨帶進宮來了,正在門外候傳。”
皇帝道“讓他們都進來”
太監點頭,往外招了招手,不多時外面便響起了腳步聲,一行人影到達門下時,永平的聲音當先響起來
“皇上,民婦跪求您即刻將徐胤千刀萬剮”
她闖進來之后立刻撲倒在帝后面前,從前一張收拾到完美無瑕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而猙獰,而一副驕傲到在誰面前都不曾彎折的身軀,此刻卻因為強烈的恨意而折成了一張弓
“徐胤他不是人他竟然支持自己的親兒子去殺人他把我們的兒子當成了殺人的工具而我們的兒子才五歲呀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禽獸”
永平的嗓子已經喊破了,手指無意識緊扣著地面,食指的骨節全變成青白色
皇后深吸氣“先把她扶開”
說完她目光落向了抬了進來的鐵英身上,這是所有人里面她唯一不認識的面孔,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把你的來歷說出來,然后把你所知道的徐胤的一切,都招出來”
鐵英看了一眼裴瞻,說道“我是大月而來,我的主子是大月王國之君遺落在民間的后人,我從徐胤的家鄉潭州而來,是在查探的過程中被他暗中豢養的死士捉住,再暗中輾轉送到京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