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梁郅道,“本來我不會來的,但我看到何群英了。”
傅真抬頭“他怎么了”
說起來寧老爺子的死因,還是從何群英這里透露出來的。
可自從上次他冒出來問寧家要借船之后,船給了他,就沒有后續消息了。
想到這里傅真問寧夫人“何群英把船借走之后,船上的人有沒有捎什么話過來”
“沒有。”寧夫人凝眉說,“他老老實實地裝了兩船絲綢,沒發現有別的夾帶。碼頭的人提出,我們帳上的人仍要跟隨,他們也沒反對。”
這就奇怪了,難道他們當初還誤會了何群英不成
傅真再看向梁郅“把話說完。”
梁郅就道“其實也沒什么了不得的,就是看到他快馬出城,然后他老爹的護衛統領緊跟著帶上一批人追了出去”
傅真愣了下,何家父子之間有芥蒂不是秘密,但從前也只是關起門來鬧鬧,這怎么還大街上追起來了
她道“你怎么知道是去追何群英”
“到了城門下,那護衛在跟老七的人打聽,問何群英是不是出城去了聽說是,立刻就留了兩個人回府去回話,剩下的人就追了上去,這還能不清楚”
“這是又鬧什么幺蛾子”
何家的事情梁家人都不想管。
但想到何家父子如今都跟徐胤結成了一派,她又道“你讓人去盯盯不曾”
“城外都沒去,一來趕不上了,二來,目標太明顯,到時候讓他們認出來梁家在盯梢容易起沖突。
“不過我讓老七去何家那邊打聽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來。”
梁郅說著喝了口茶。
“大當家,門外有人求見梁將軍”
樓下樓梯處來人通報。
梁郅立刻站起來“說曹操曹操到讓他上來”
樓梯一陣咚咚響,他的貼身護衛肖駟上來了。
“爺,打聽到了,何家父子鬧掰了,好像就是為了何群英在南邊開桑麻坊的事兒,何群英竟然是變賣了他們公中的產業換成了自己的私產搞得這門買賣,讓何家的姨娘發現了,告給了何煥。
“何煥大怒,何群英不知為何,忍了這么多年沒跟他爹當面起沖突,此番竟沒有忍住。”
屋里幾個人面面相覷,個個都覺得不可思議。
知道何群英不是好東西,真沒想到他這么不是東西,這不擺明了是家賊嗎
傅真剛打算把這事兒撂下,又把頭抬起來“既然他開桑蠶坊并不是他自己的私產,那他為什么要費這么大的力氣”
“是啊”寧夫人說道,“這不可常理,就算他想盈利,也沒有理由跑這么遠開個工坊。”
梁郅立刻道“看來何群英這兩條船還有的查”
寧夫人點頭“我這就安排下去”
這里再敘了些閑話,寧夫人看天色不早,便催著傅真帶著瑄哥兒回去,正好有梁郅在,還可以護送一程。
回去的路上梁瑄靠在傅真胳膊彎里睡著了,這讓梁郅想起了過去某個時候,梁寧抱著梁瑄的樣子。
他問傅真“姑姑和老五如今怎樣了”
傅真扶著梁瑄的發頂,回得漫不經心“還不是那樣”
裴瞻天天還是那副沒皮沒臉的樣子,眼前那么多正事要辦,傅真也懶得跟他較真了。只要他不違背他們定下的規則,她都已經睜只眼閉只眼了。
“那姑姑到時候還會離開裴家嗎”
“不然呢”傅真抬起頭來,“這不都是當時說好了的嗎”
梁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當時的確是這么說過的,但時間總會帶來改變啊
幽暗的胡同里只有車轱轆和馬蹄聲,一時間倒沒有人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