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被他壓的極低極低,每個字都仿佛被他從齒縫里擠出來。
連冗臉色頓時凝重“這么說來,此事不但不能告訴,且還需要瞞下來”
徐胤深吸氣“永遠不要把生機寄托在別人身上。榮王絕對沒有能力跟裴瞻斗。”
“可如果扇子是在裴瞻手上,此刻他應該交出去了吧為何沒有動靜”
“那必定是因為他們還不確定死者的身份。”徐胤咬牙,“這個秘密哪那么容易讓他們知道真有這么容易,榮王父子這些年不是白干了”
連冗凝眉“可如果他們不知道死者身份,又如何會知道這把扇子又如何會得到那把匕首”
徐胤被問住了。
一會兒他才緩聲回應“這正是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但你卻提醒我了,裴瞻此番進駐王府,只怕也是為了試探摸底。”
“這可有點麻煩,”連冗也感到焦灼,“既然不能把這個猜測告訴王爺,咱們也定然無法從裴瞻手上取回扇子,那三日一到,如何向王爺交差呢
“小的看這番情形,王爺說要告老爺擅闖總廟殺害王妃,不像是嚇唬人。如此一來就十分被動了。”
徐胤被戳到痛點。
他快速走了兩步,又停腳咬牙“山不轉水轉我一個大活人,哪能讓尿給憋死他不給我活路,我便只能自尋活路了”
連冗抬頭“老爺”
深沉的夜色之下,徐胤整個人原本都在黑暗里,頂上的廊燈卻恰恰好給了他一束燈光,從他的額發眉眼處照下去,果然使他看起來陰翌得如同地獄魔鬼。
上回楊蘸挨了裴瞻兩口子一頓暴打,心里頭何嘗不恨
但此番裴瞻乃是奉旨而來,且他又是榮王府的少主,不出面接待不行,于是只好強行把這一樁給先抹去。
把裴瞻讓到了臨近歸元樓的小偏院后,他先把好茶好水的伺候上,然后凄凄然道
“王府突遭巨變,倒勞煩將軍親自率軍前來護衛,多有慚愧。這一處景明軒,就騰出來給將軍臨時處理軍務所用,里頭廂房也收拾好了,家私用具都齊全,以備將軍勞累時歇息。”
裴瞻瞄他一眼“世子節哀。”
楊蘸垂頭拱手,搖頭嘆氣,抹起眼角來。“我母素來樂事好善,仁厚待人,哪知今日卻遭此惡報,實乃天爺不公”
裴瞻道“我聽說那天夜里鬧的動靜挺大,咱們兩家隔的也不遠,世子有為難之處,怎么也沒往家里來送個訊裴家別的能耐沒有,打架的人卻不缺。”
說起來裴瞻和傅真還間接背著鍋呢,榮王妃明明就是被徐胤親手推到王府侍衛的刀劍上,當做盾牌被刺死的,榮王府卻對外說榮王妃是被刺客殺死的,這刺客說的是誰
是徐胤還是他們兩夫妻
哪怕榮王不知道拿走扇子的是他裴瞻,裴瞻也不忿氣被拉扯上。
所以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什么要派他帶兵來榮王府,他也還是一個字兒也沒多問地來了。
“當時已經亂成一團了,哪里還顧得上這個”
打架二字頓時刺得楊蘸臉上抽搐
裴瞻他們都領了差事,所以約好的晚飯結果只有傅真帶著梁瑄前往赴萬賓樓。
吃了飯傅真打發楊彤帶著梁瑄去玩,而后就在樓上把榮王府的事向寧夫人和盤托出了。
“榮王妃真是徐胤殺死的”
寧夫人難掩心底的震驚。
“千真萬確。”傅真緩慢說道,她的語聲也無比陰寒,“他只要他要的,他不要的,動起手來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寧夫人緊攥著雙手,恨聲道“榮王妃雖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終究是他的岳母,他竟然轉念之間就能把她送去赴死,一個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表面溫潤,私下卻如此心狠手辣的”
傅真定坐半晌,說道“大概,他天生就沒有心。”
寧夫人聽到這里,心有觸動的看向她,片刻后又不忍地把目光轉開,問道“說說你們找到的東西吧。那把扇子呢”
傅真把扇子拿出來“您看這扇子上刻著的鳳凰,是不是與外祖父留給您的信中那只鳳凰一樣”
寧夫人仔細看過,氣息就浮動起來“一樣,就是一樣的可這個繡著奕字的帕子,又說明了什么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