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已經跨出門檻的侍衛見榮王妃未動,又回頭來顧她。
榮王妃手一伸制止他們說話,而后強自平定跳動的心口,看著眼前。這柜子是嵌在墻壁里的三層抽屜,上層有繡著松鶴延年等吉祥圖案的錦緞覆蓋,這錦緞與另一邊應該是對稱的,但柜子卻就未必了,因為柜子的表層之上,其實還覆著塊雕花的木板,只是方才被榮王妃倉惶按壓之下,竟然自動分開了
而這雕花墻飾之下,就是顯露于眼前的這個有著三層抽屜的柜子
祠堂這樣的地方,只是作為祭祀供奉之用,并不需要收藏什么重要物事,為什么此處會有個如此隱蔽的柜子
榮王妃緊張得心臟擂鼓一般,她咽咽唾液,來抽拉把手。但抽屜卻拉不開,湊近一看,原來是鎖上了。
她立刻想到榮王放在荷包里的那把銅鑰匙,難道,那把鑰匙就是用來開這個柜子的
扭頭看了下后方,她把分開的墻飾合上,又將覆蓋其上的錦緞撫平。
而后急咽了兩口唾液,她轉身出了門。
門外靜謐依舊,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后,趴伏在墻根之下的兩道身影這時漸漸站了起來。
倆人默聲對上眼神,而后就一前一后地躍上了廡廊,隨后進入祠堂。
榮王妃在此處發現了什么,他們看不到,但方才榮王妃三人的所立之處是落入了他們眼里的,關鍵是她走了半路又退回去,還拿出了夜明珠照亮,這就等于告訴了旁人具體地點在哪兒。
兩人望著覆蓋在墻面上的錦緞,然后伸手把它掀開,看到下方的雕花墻飾,伸出手掌在上方按壓探查了一番,那機關被觸碰到,立刻往兩邊移開,露出了墻上的柜子
“是它”
傅真扯下面巾,也掏出了一顆夜明珠來湊近細看,“榮王妃方才就是看到了這個”
旁邊的裴瞻點頭,伸手摸索了一陣說道“但是鎖住了,有機關,不能強破。”
傅真贊同“榮王妃一定會回去找鑰匙,看來我們只能等她把鑰匙拿到手,才能一探這柜子的究竟了。”
裴瞻直起身來,環顧四處后,沿著四面墻根巡視了一番,確定沒有別的貓膩,這才向傅真一揮手,領著她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榮王妃回到房里,一顆心還在咚咚直跳。
但如今的緊張卻不再是為了那靜謐的祠堂內滿屋的牌位了,她滿腦子里都是那個隱蔽的柜子
如果說早前對榮王父子有事瞞著她還只是猜測的話,那這個柜子的出現,就讓他這番猜測落到了實處
他們到底在干什么
或者說干了些什么
為什么要連她都瞞著
那柜子里頭又收著什么東西那把扇子還是別的什么
“王妃”
端茶進來的嬤嬤看到她十指緊抓著椅背,渾身緊繃的模樣,連忙走過來攙扶她“您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榮王妃一把反抓住她的手“王爺在哪里”
嬤嬤頓住,隨后看了一眼榮王居住的方向“眼下這個時分,王爺已經回房歇下了。”
榮王妃舉步就往門外走去,她受不了了,她一定要當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父子間又有什么陰謀
還沒跨門,身后的嬤嬤卻一把將她拉住“王妃冷靜您倘若這么去尋王爺,想說的話又該如何開口”
榮王妃啞口無言。
嬤嬤再道“宗廟與祠堂那樣的地方,女子不得擅入,王妃不但去了,而且還是趁夜去的,這是違了規矩的
“王爺若追問起來,王妃您該如何回答”
榮王妃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頓時冷靜下來。
沒錯,夜闖宗廟這不是一般的事情,榮王如果覺得他的秘密可以告訴她,那根本不可能瞞得這么緊。
自己貿貿然闖過去,不但想問的事情問不到,多半還要被他抓住擅闖宗廟這個把柄,那豈非得不償失
她跌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頭深沉的夜色,又咬緊了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