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誰說的”榮王聽到這里,便倏地轉過了身子,方才散漫的姿態立刻也變得嚴肅起來。
“是咱們王府里的下人。父王放心,兒媳已經把他們罰過了。”章氏稟報完后又說道“可是因為這幾位官眷家中都不是那么干凈的,兒媳生怕母妃因此沾惹了是非,而父王又不知情,到時候傳到皇上耳里,咱們王府又得落入被動,故而趕緊前來問個明白。”
“簡直胡鬧”榮王拂袖,“永平是皇上皇后親自下旨查辦的,圣旨里下令圈禁三年,便是少一日都不行這才過了幾日她就想打主意她這可曾把帝后放在眼里他這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
章氏連忙退后半步躬身“兒媳也是擔心宮里問責,這才不敢大意。妹妹雖說要受些委屈,但王府地位殊然,本就容易被人盯上作文章,此番妹妹犯下草菅人命的大錯,乃是犯了一心為民的皇上皇后之大忌,一旦問罪起來,王府上下可不知得有多少人要被牽連了”
榮王深吸氣“你顧慮的沒有錯,此事很該來告知我。究竟是哪些人,你心下可曾清楚”
章氏便將那幾家的名頭一一說了出來。
榮王凝眉聽畢,當下便擲了手上的鳥食壇子,跨步走出了院子。
榮王府的宗廟是單獨一個三進院子,正堂供奉著王府的祖先牌位,其余兩邊廂房有些是用來抄經的禪房,有些是佛堂,還有誦經之處。
王府里若有待行家法之人,此地也會作為圈禁之處。
所以說,榮王如果真有想來宗廟獨處的時候,地盤上是完全可以滿足他的。
榮王妃與這個男人夫妻多年,對他的秉性總歸了解幾分,徐胤所說的扇子那般神秘,壓根就沒有落入過榮王妃的視野,那一定不會藏在她所了解的那些地方。
這就是榮王妃向楊蘸打聽榮王行跡的目的。
毫無疑問,榮王如果連她這個妻子都想瞞住,那么東西一定會藏在一個連妻子也不會留意的地方。
王府的宗廟完全符合她的猜測。
打聽到榮王這兩日都與清客或者姬妾在一處,并沒有前往宗廟的打算,她就讓侍衛徹夜去宗廟里打探了一番。
但是也差不多如她所料,探了幾輪下來毫無收獲,偌大個院子,要藏下一把扇子何其容易完全不知從何下手。
榮王到底有沒有把扇子藏在這兒
如果藏在這兒,他又為何要這般小心翼翼,外加守口如瓶
若放在征戰途中的那些年,榮王妃一定會張嘴問一問他,可如今不同了,經過這些年,本來就不純粹的夫妻情份,底子里早已稀薄如水。如果她真的能問得出來,榮王又何必背著她藏起來呢
如此一來,原本不過是想以這個扇子來拿捏徐胤,結果卻讓人牽腸掛肚起來。
比起徐胤的居心叵測,榮王父子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他,瞞著這個當妻子的,當娘的,就更令她糾結了。
榮王妃冥思苦想半夜未果,趁著暑氣未濃,又坐在露臺上思索。
薔薇花那頭卻傳來了一陣騷動,侍女們驚慌的聲音傳進耳里“王爺慢行,奴婢這就去稟報王妃”
榮王妃聽到這里,不由自主坐起了身子。
一看那邊像果然是榮王走了過來。
但他的步伐卻不像平日那樣四平八穩,透著親王的雍容,而是面帶不豫,大步朝著露臺走來。
榮王妃連忙起身,剛迎到石欄處,榮王就已經上來了,下人們被他一手全揮退在遠處。
榮王妃一看這陣仗,心里打鼓“王爺這急匆匆的過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要說”
“你近日在干些什么”
榮王眉眼與皇帝有三分像,怒目而視的樣子頗有幾分威嚴。
榮王妃見過丈夫最落魄的模樣,本來是不怕他這般,但她此刻心里有打算,未免就多了幾分心虛。
她道“我日日都是這般,還能干什么你這是怎么了倒跟我闖了什么禍,前來興師問罪般似的。”
“我問你,你近日是不是傳見了張家齊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