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裴府之后,梁郴留下來與傅真他們倆合計了一番才走。到了早上裴瞻照常前往大營,只是他前腳剛走,跟隨在他身邊的護衛后腳就來告訴傅真,說裴府外面的胡同里有形跡可疑的人來來去去。
傅真趴到墻頭看了看,果見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夾雜在穿梭的百姓當中偷窺裴府進出的人。
昨夜里徐胤闖進來質問禇鈺的時候,傅真他們并沒有靠得太近,姓徐的太過精明,裴瞻的行跡已經暴露,此時若有破綻,那就前功盡棄了。
照徐胤那德行,既然知道了是裴瞻在暗中幫助禇鈺,他不盯著裴家才怪。
不過他們只知道有個裴瞻,哪里知道梁郴也在其中呢
傅真下了墻頭,埋伏在禇鈺那邊的護衛就回來了。
“少夫人,榮王妃派人去了禇家打前站,說是回頭榮王妃就要去禇家”
“確定是榮王妃的人”
“確定,小的認得她,就是常跟隨在榮王妃身邊的人。”
“那就好。”傅真點頭,又問道“章氏那邊盯住了么”
“盯住了郭頭兒親自帶人看著的呢”
傅真打發他下去“盯著點兒,有消息就來報”
挽回一個禇鈺,對榮王妃來說不需要太大成本。用過早飯之后她就到了禇家,自然沒有人敢阻攔她,所以她很順利的徑直走到了禇鈺床前坐下。
“這些日子都不見你有什么消息,你莫非還在因為上次的事情惱恨著我”
禇鈺垂頭望著地下“姑母待侄兒恩重如山,侄兒萬死不敢。連日來不曾遣人去向姑母請安,實在是因為上次我糊涂至極,事后愧疚難忍,故而自覺無臉請求姑母原諒。”
榮王妃撩眼“原來你還知道自己錯了”
禇鈺挪動著身子,在床鋪之上跪了下來“禇鈺有罪,請姑母責罰。”
榮王妃輕哂“現在這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禇鈺把頭磕在床沿上“禇鈺全賴姑母才有了今日,沒有姑母,我什么都不是”
“知道就好。”榮王妃臉色終于緩下,“此番就全當給你個教訓。念在你重傷未愈的份上,這個懲罰先記下來,日后若有再犯,你就等著瞧”
“禇鈺謝姑母開恩”
榮王妃站起來,垂眼望著床上的他“收拾收拾,我讓人抬你到榮王府去養傷”
禇鈺猛地抬頭“這是為何”
榮王妃嘆氣“我老禇家就靠你將來撐起來了,我雖然對你嚴苛些,也不過是恨鐵不成鋼。何曾是真的舍你不顧
“這些日子我雖然沒有親自過來,但你的處境我都知道,當初你受傷的時候,我本就想讓你搬去王府養著,可惜太醫說你傷勢太重,不宜挪動。
“如今你已經恢復了大半,我問過太醫搬去王府已無大礙,那自然是該接你回去好好調養了”
禇鈺看她半晌,垂首道“禇鈺叩謝姑母恩典。”